口中一阵苦涩。
早知道就不掺和这事了!
要是为了一个关家,坏了和苏侄女的关系,他后半辈子都睡不着觉。
“应当不是。”管家觑着他的脸色,连忙安抚起来:
“林助理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,这次来找少奶奶,说不定是有好消息。”
确实是好消息。
关秀年和林森见了面,便从其暗示得知苏宁还是看重金家这重转弯亲戚,有意结束这场争端。
“只是,这个台阶不能小姐先下。”
林森淡淡的道。
这还有什么不能懂的,关秀年当即带了人去了一趟娘家,走了千百回的路上,熟悉的屋子都不见,只有残垣断壁和干活的工人。
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——家里绝对不能得罪苏小姐!
携救场之威,把娘家闹得天翻地覆,良久,关老爷气若游丝的对女儿道:“好了,到底要我们如何,苏小姐才能消气?”
“这是你们的事,问我干什么?”
关秀年冷哼。
之后任他们说尽了好话,茶水都上了新的一壶,方才拍着桌面厉声道:
“重要的是态度,苏小姐那等人物受了你们的气,家里自然要以千百倍的诚恳还回去,才能让她消气。”
“可,我们这几日就是这样做的啊。”
有人弱弱的道。
真的是很低声下气了,送礼,赔罪,请人说和,一切都做尽了,苏宁连人都不见。
“那是还没到点子上。”
关秀年闲闲的低头喝茶,望了一圈将目光落在站最边缘的关继兴身上,其他人也看了过去。
“哼,罪魁祸首还好好的呢。”
“算什么有诚心!”
凉凉的两句话,听的关继兴脑子嗡嗡作响,将大姐在心里骂了几千遍,心知这一关不会好过。
果不其然——
“是啊,继兴这段时间都躲着呢,没陪我们一起去求情赔罪,真是金贵的不行,难怪苏小姐消不了气。”
关二叔一马当先,阴阳怪气。
“谁让人家是大学生,大才子呢,日后前途无量,我们贱人贱命的自然只有给人家垫脚的份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其他人也不甘示弱。
讽刺的讽刺,说怪话的说怪话,连关太太都不敢为儿子说话了——主要是她也受不了,外头吵闹的连觉都睡不好。
关继兴只能妥协,心头大恨。
恨张狂搅事的大姐关秀年,更恨给她撑腰的苏宁,为什么,上天为什么要给这种人那么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