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有所求的时候,便格外投契吧。
这会儿,金丰正说起北平局势来,那叫一个指点江山,着眼全国:
颇有苏宁前世酒桌上,那些中年同事吹牛的架势:
“……年初两湖那边才打了一仗,南京那位胜了,气势便高了起来,想着统一,地方上的大帅怎么服气? ”
“打了一场又一场,虽然暂时还没波及到北平,可也是早晚的事儿,要我说南边不该逼得这么急,徐徐图之嘛……”
苏宁点头时不时嗯一声。
再配合的说些诸如——
“是吗”,“那该怎么办”,“叔父所言极是”的话。
金丰深以为,苏家侄女儿是他的知己!
“哎,也只有侄女面前我能说这些了,不然让当权的听到了,恐怕要反治我一个妄论国事的罪名。”
他边说边摇头,很是忧国忧民:
“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,要真打起大战,我们这些人尚有一丝活路,底下的普通小民该怎么办呢?”
“乱世将至,谁能独善其身呢。”
苏宁也跟着叹息,眼底却带着一丝淡漠。
乱世不是她所造成的,也无力阻挡,至多在保全自身的同时庇护一二。
且乱世,也是她的机会啊。
“罢了,能安稳一时是一时吧。”
金丰点到为止,说起新到任的市长:
“这位陈市长就是南边刚派来的,好些人等着给他下绊子,听说政府快半年没发工资了,有人预备去请愿游行。”
“这可是好大一桩麻烦!”
“敢这时候到北平来,想必也不是凡人,说不定这位陈市长已有了办法。”
这般回应,苏宁心中却一动。
原著中好像也有陈市长这号人物,剧情中占比不高,算是个背景板,但依稀是得势的。
既然这样,她不是不能投资?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苏宁喝完盏中茶预备告辞,说起买宅子的事:
“……金叔父介绍的,我自然放心,这事就初步定下来吧,有时间我过去看一眼宅子就行。”
大差不差的,也就行了。
她也不怕多花钱——那还是帮了她呢。
这番态度,让金家父子误会是看在他们面子,心中熨帖无比,觉得苏宁有心。
便打包票一定把事办的妥妥的。
金满更是直言,那边的底价是多少他有数,绝对不让苏宁妹子吃半点亏,不然他拿头来请罪。
苏宁……
那倒也不必。
出去的时候她婉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