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倾人接过平板,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眉眼间与赫连砚寒母亲有几分相似、气质却柔弱得多的女孩脸上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她以为自己会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,甚至感到解脱。毕竟,宗政麟风如果能转移目标,或许就会放过她。鸾凤膏的束缚虽然霸道,但如果宗政麟风自己移情别恋,是否……那药效也会对他失效?她心里乱糟糟地想着。
然而,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、细微却尖锐的酸涩感,像一根小刺,悄然扎进了她的心口。并不剧烈,却无法忽视。
她不是爱宗政麟风,绝对不是。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只有强迫、恐惧和束缚。但是……一种微妙的、类似于“所有物”被旁人觊觎的不适感,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、被比较后的失落感,悄然滋生。
他宗政麟风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唯一,甚至不惜用鸾凤膏强行绑定,转头他父亲就能给他安排一个家世“清白”、模样“温顺”的相亲对象?而自己,在他父亲眼中,恐怕永远都是那个上不得台面、用手段攀附的女人吧?
季倾人垂下眼睫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。她将平板轻轻放回茶几上,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:
“这不是很好吗?门当户对,模样也……挺配的。他如果能喜欢上别人,对我们……不,对我而言,是件好事。”
西门佳人何等敏锐,她捕捉到了季倾人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语气里那微乎其微的异常。她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,却没有立刻点破。
“好事?”西门佳人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语气慵懒,“你确定?宗政麟风那种偏执狂,他认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父亲塞十个八个景慕涵给他,恐怕也动摇不了他把你拴在身边的决心。除非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观察着季倾人的反应。
季倾人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向她: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……”西门佳人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地看着季倾人,“你自己心里,其实也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完全不在乎,甚至……还有点不舒服?”
季倾人的心跳漏了一拍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