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招“以退为进”,玩得真是炉火纯青。
“既然大嫂如此深明大义。”
沈辞远终于开口了。
他迈步走下台阶,解下自己身上的墨色大氅。
带着体温和淡淡血腥气的大氅,兜头罩在了阮秋词身上。
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阮秋词一惊,抬头看去。
正对上沈辞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那就请大嫂保重身子。”
沈辞远的声音很冷,是说给沈听风听的。
“毕竟,这沈家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。”
“若是没了大嫂操持。”
“指不定要烂成什么样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那个还裹着阮秋词斗篷、一脸懵逼的余秋池。
眼神如刀。
“至于这位……”
“既然大嫂认了你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那就好好守着沈家的规矩。”
“若是让我知道你仗着肚子里的肉,对大嫂不敬。”
“我就亲手剖开你的肚子。”
“看看那所谓的‘金孙’。”
“到底长了几个胆子。”
余秋池吓得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是真的晕。
不是装的。
沈辞远那眼神太可怕了,像是真的要拿刀剖她肚子一样。
“秋池!”
沈听风大惊失色,赶紧接住软倒的余秋池。
“老二!你这是什么话!”
“你这是在咒我的儿子吗?”
沈辞远没理他。
他转身,看向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的老夫人。
“母亲。”
“既然大哥回来了,嫂嫂也接纳了外室。”
“那这家里的事,是不是该重新论一论了?”
老夫人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。
但一想到大儿子回来了,腰杆子又硬了起来。
“论什么?”
“你大哥是长子,这家自然还是他当!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老夫人嫌弃地看了沈辞远一眼。
“既然没死,那就把手里的权交出来。”
“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“你大哥还要养孩子,开销大,掌家权必须拿回来。”
沈辞远笑了。
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好啊。”
他答应得痛快。
“不过,在交权之前。”
“先把这三年的账算清楚。”
“大哥诈死这三年,家里的开销,还有他刚才承认的买凶杀人的钱。”
“都是从公中出的,也就是从嫂嫂的嫁妆里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