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听进去了。
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?
那可是阮家几辈人积攒下来的泼天富贵。
“二弟,你要明白。”
沈听风站起身,走到沈辞远面前,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,却在看到那一身寒气时,讪讪地收回了手。
“咱们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兄弟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”
“那个女人,说到底不过是个外人。”
“为了一个外人,伤了咱们兄弟的和气,不值当。”
外人。
这两个字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却重重地砸在沈辞远的心口。
他脑海里突然一阵恍惚。
眼前这个侃侃而谈、满嘴家族大义的兄长,脸孔逐渐变得模糊扭曲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幅画面。
冰天雪地里,那个单薄的身影。
她没穿鞋。
那双脚那么小,白生生的,踩在满是碎石子的雪地上。每一步都是血,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。
她在发抖。
冻得嘴唇发紫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可她死死拽着他的袖子,哭着求他别走那条路,把那个破旧的平安符硬塞进他手里。
那一刻,她想的不是什么沈家的大业,不是什么商贾的低贱。
她只是单纯地,想让他活。
而这个所谓的“亲大哥”,这个跟他流着一样血的手足。
花了三千两银子,请了三百个死士,在三里亭布下天罗地网,等着收他的尸。
现在,这个要杀他的人,站在暖烘烘的屋子里,喝着几百两一两的茶,跟他说:咱们是一家人,她是外人。
多可笑。
“呵。”
沈辞远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短,短促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沈听风心里咯噔一下,不知道这笑是什么意思。
他眼珠子一转,目光落在沈辞远胸口那个鼓鼓囊囊的位置。刚才他看见了,沈辞远把那个破平安符当宝贝一样塞了进去。
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“二弟……”
沈听风脸上露出一抹猥琐又暧昧的笑,凑近了几分,压低声音道:“你这般护着她,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看上那小寡妇了吧?”
屋内空气骤降。
缩在角落里的余秋池都感觉到了不对劲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可沈听风这会儿正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,自觉抓住了沈辞远的把柄,反而愈发得意。
“也难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