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的纽约下了一场冷雨，细密的雨丝斜斜打在沃特塔的玻璃幕墙上，晕开了楼内暖黄的灯光，也模糊了楼外街道上的车水马龙。夜幕顺着雨势慢慢沉下来，整栋大楼的安保等级却在无声中逐级抬升，巡逻的安保队员脚步整齐，二线英雄的身影时不时在楼层间闪过，铅制的防辐射门一道道落下，将地下核心区域封得密不透风。

布鲁克林码头的废弃仓库里，却安静得只能听到雨点击打铁皮屋顶的声响。

绚都对着一面破了角的穿衣镜，扯了扯身上不合身的白大褂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：“这玩意儿也太别扭了，沃特的科研人员都穿这么宽松的衣服？”

“少废话，能骗过生物扫描就行。”董香站在他身边，正用发网把长发盘进一次性手术帽里，指尖动作利落，眼神却比平时沉了几分，“地下七层是沃特的核心禁区，一旦暴露，我们连撤退的路线都要重新找。”

站在两人对面的Alex Mercer微微抬手，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黑色雾气，两道细如发丝的黑光触须缓缓延伸出来，轻轻贴在了姐弟俩的脖颈处。“别乱动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是黑光拟态伪装，能改写你们表层的生物特征，模拟成沃特数据库里登记的科研人员，骗过门禁和基因扫描，时效只有四个小时。”

触须融入皮肤的瞬间，绚都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的羽赫，却被董香用眼神制止了。黑光气息在他们体表缓缓流转，原本的生物信号被彻底覆盖，红后的全息投影立刻跳了出来，屏幕上跳出了两份完整的沃特科研人员身份档案，照片上的人，和此刻伪装后的姐弟俩一模一样。

“伪装匹配度100%，沃特数据库已同步录入临时权限，可进入地下七层核心实验室。”红后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金木先生与什造先生已就位，利威尔队长与三笠队长在沃特塔外围待命，随时可以接应。斯特林先生在统御者号全程监控，指令只有一条：拿到样本，安全撤离，非必要不与超能力者正面冲突。”

董香深吸一口气，抬手调整了一下口罩，对着绚都抬了抬下巴：“走了。”

晚上八点十七分，沃特塔员工换班的高峰期。

绚都和董香混在下班的科研人员里，低着头走进了大楼正门，顺利通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