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过来。船舱瞬间变成地狱——鱼在跳,人在躲,惨叫声和拍打声混成一片。
新一抓起一根铁管,对着破口处猛捅,试图把更多的鱼挡在外面。但破口边缘已经被啃得扩大,更多的海水和鱼涌入。
“要沉了!”小中村绝望地喊。
就在这绝境时刻,海面突然安静了。
不是渐渐安静,是突然的、彻底的寂静。船底的刮擦声消失了,涌入的鱼群也停止动作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然后,它们开始疯狂逃窜。
不是有序撤退,是真正的、惊恐的逃窜。船舱里的鱼不顾一切地往破口外跳,哪怕撞在铁管和船壁上也要逃。海面下,那片墨绿色的水域以惊人的速度分散、远离,像潮水般退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小兰喘息着问。
新一冲到甲板。海面上,法登鱼群已经退到几百米外,但它们没有完全离开,而是在远处围成一个巨大的圈,像在等待什么,或者……在恐惧什么。
海风停了。
连海浪都平息下来。海面变成一面墨绿色的、毫无波纹的镜子,反射着灰白的天空。空气里的臭氧味更浓了,浓到让人喉咙发痒。
“不对劲。”快斗喃喃道,“很不对劲。”
然后,海面开始隆起。
不是波浪,是真的隆起——在他们右舷约一百米处,海水像被无形的巨手从下方顶起,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半球形水包。水包越升越高,表面光滑如镜,映出扭曲的天空和鹤丸号的身影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步美抓紧光彦的手。
水包到达顶点,然后破裂。
不是爆炸式的破裂,是缓慢的、粘稠的裂开。从裂口中伸出的,不是鱼鳍,不是触手,而是某种……无法形容的东西。
粗壮,暗紫色,表面覆盖着湿滑的黏液和金属质感的甲片。它的直径超过两米,长度无法估算——因为只有一小部分伸出水面,更多的部分还隐在水下。在伸出水面的那段“肢体”上,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吸盘,每个吸盘中央都有一圈发光的、像眼睛一样的斑点。
然后,第二根伸出来了。第三根。第四根。
总共八根这样的巨型触手,从八个方向破水而出,像一朵来自深海的、死亡的菊花,在海面上缓缓绽放。
“章鱼?”元太颤抖着问。
“不是。”志保的声音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