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快斗坐在那里,正用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。走近看,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,像是某种魔法阵,又像是机械图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逃生路线。”快斗用木棍指着图案的中心点,“如果我们被困在岛上,保护伞从海上封锁,这是唯一可能突围的路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快斗说,“我只是在计算所有可能性。魔术师上台前,会准备至少三个备用方案,以防万一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是魔术师?”
“我觉得我是幸存者。”快斗抬起头,单片眼镜反射着篝火的光,“而幸存者最需要的,就是永远准备好下一个魔术。”
志保在他旁边坐下。篝火很暖,驱散了海夜的寒意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她突然说。
快斗的手停了一下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你在过度准备。人在害怕失控时,会试图用计划和计算来获得安全感。”志保看着火焰,“我也一样。所以我记录数据,分析概率,试图在混乱中找到规律。”
快斗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那你分析出来了吗?规律?”
“没有。”志保说,“但我发现一件事:无论我们怎么计算,怎么准备,总会有意外发生。就像京极真的感染,就像医院那场袭击,就像……我们在这里汇合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也许,我们该停止计算,开始相信。”志保站起来,“相信彼此,相信那些不理性的东西,比如希望,比如爱,比如奇迹。”
她走向木屋,留下快斗一个人坐在篝火边。
快斗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看地上画的图案。然后他抬起脚,把图案抹平。
“相信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他站起来,走向鹤丸号。他想在出发前,最后检查一遍船上的某个地方——一个只有他知道的,隐藏的隔层。
那里有他最后一张王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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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海湾里,所有人都起来了。物资装船,伤员被小心地抬上船,孩子们牵着大人的手,一个接一个登上舷梯。
新一最后清点人数:五十七人。一个不少。
京极真躺在船舱的担架上,园子守着他。志保和博士带着医疗设备。小兰和小五郎在检查每个人的救生衣——虽然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