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嘴唇,最后还是扶着他站起来。京极真腿一软,差点摔倒,但他抓住旁边的货架,稳住了。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外面。”京极真说,“看看这个地方。”
他们慢慢走上楼梯,来到控制塔一层。门开着,海风灌进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外面是停机坪——或者曾经是。现在堆满了从直升机残骸和岛上各处搜集来的物资:油桶、工具箱、成箱的罐头、用防水布盖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更远处,月光下的海面泛着细碎的银光。海岸线在夜色中隐约可见,像一道深色的剪影。
“那里是码头。”园子指着东侧,“有几艘船,但都坏了。博士和中村大叔——哦,中村大叔是岛上的一个老维修工,病毒爆发时被困在这里——他们在试着修一艘小艇。如果能修好,也许我们可以主动去找他们……”
京极真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门口,让海风吹在脸上。疼痛还在,虚弱感像铅块坠着每一寸肌肉,但至少,他能站着。
“园子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不行了。”京极真看着远处漆黑的海,“你要跟志保小姐走。跟她,跟工藤他们,活下去。”
园子的手猛地抓紧他的胳膊:“别说这种话!你会好的!志保小姐说了,只要——”
“只要没有感染恶化,只要找到抗生素,只要不发生并发症。”京极真打断她,“太多‘只要’了。末日里,‘只要’是最奢侈的东西。”
他转头看着她。月光下,园子的脸苍白,眼睛红肿,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也知道,如果你放弃,我就放弃。如果你战斗,我就战斗。所以……”她踮起脚,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“别再说‘如果不行了’这种话。我们一起,直到最后。”
京极真看着她,很久,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们回到地下室。躺下前,京极真问:“那个信号……什么时候发?”
“明天黎明前。”园子说,“志保小姐说那时候大气电离层变化,低功率信号可能传得更远。”
“我能帮忙吗?”
园子想说不,但看到他眼神里的坚持,改口道:“你在旁边看着就行。保存体力。”
京极真躺下,闭上眼睛。疼痛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