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建立了临时医疗点。她用找到的急救箱和从直升机残骸里翻出的药品,给所有伤员做了初步处理。京极真的情况最糟:伤口深可见骨,边缘已经发黑,感染迹象明显。但没有抗生素,没有手术条件,她能做的只有清洗、包扎、祈祷。
午夜,快斗来找她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他说。
志保正在给一个孩子缝合额头上的伤口,头也不抬:“回哪?”
“日光城。”快斗说,“工藤他们还在那里。而且……我需要确认一些事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留在这里也可能死。”快斗笑了笑,那个笑容很淡,几乎看不见,“但至少,如果我回去,也许能带更多人出来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,连着天线。
“跳频发射器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们需要求救,或者我找到了他们需要联系你们,用这个。频率我已经调好了,但记住:只能发一次,最多三秒,然后它就会自毁。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。”
志保接过发射器,很轻,但握在手里像握着块烧红的铁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快斗走向门口,又回头,“对了,如果……如果我七十二小时内没回来,也没收到我的信号。你们就假设我死了。然后自己想办法活下去。”
“怎么活?”
快斗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。“船。这岛以前是作为货运中转站规划的,应该有码头,有船。找船,离开这里。往南,或者往东,远离陆地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。
志保继续缝合伤口。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已经麻木了。她想,这就是末日:你甚至没有时间好好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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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现在)
“三十七个小时了。”志保睁开眼,对园子说,“他还没回来。”
园子握紧双手:“他会回来的。快斗先生……他总能创造奇迹。”
“奇迹是统计学上的异常事件。”志保说,“而统计学告诉我们,在保护伞控制的世界里,异常事件的概率趋近于零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等?”
志保沉默。为什么?因为理性告诉她快斗很可能已经死了,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不是希望,更像是一种执拗——让她继续等。就像她明明知道姐姐已经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