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浅促。英理走在他旁边,时不时摸他的额头。
“他在发烧。”英理低声对新一说,“伤口感染了。需要抗生素。”
新一点头。但他能去哪里找抗生素?药店里早就被洗劫一空,医院是保护伞的重点监控区。也许工业区里的医务室还有残留?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,他们进入工厂区外围。
这里的景象比远处看起来更破败。围墙倒塌了大半,铁门锈蚀得只剩框架。地面上到处是碎裂的瓦砾和扭曲的金属零件。有些地方长出了奇怪的植物——不是绿色,是暗紫色或灰黑色,叶片肥厚,表面有油腻的光泽。
“别碰那些植物。”快斗提醒,“可能是吸收了污染物变异的。”
他们绕过一片长满紫色藤蔓的区域,来到一座相对完好的仓库前。仓库大门半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在这里休息一下。”新一说,“检查伤员,补充水分。快斗,带我去看船。”
快斗点头。
新一让小兰负责队伍,自己跟着快斗继续往深处走。
穿过一片堆满废弃反应釜的空地,他们来到码头区。这里曾经是工厂的内河码头,现在只剩下几座腐朽的木制栈桥,和岸边几艘半沉的驳船。
但有一艘船不一样。
它停在最远的栈桥边,二十米长的钢制船身,漆成深灰色,已经斑驳脱落,但整体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。船型很老,是那种七八十年代常见的内河货船,驾驶室在船尾,货舱在前甲板。
“就是它。”快斗说,“‘鹤丸号’,注册地大阪,最后的航行记录是三年前。不知道怎么漂到这里来的。”
他们登上栈桥。木板在脚下咯吱作响,有几块已经烂穿了。
走近了看,船的状况比远处看起来更糟。船体有多处锈蚀,舷窗玻璃碎了三分之一,甲板上堆着鸟粪和枯叶。但至少,它还在水面上。
快斗跳上甲板,动作轻盈得像猫。新一跟着跳上去,脚下晃了一下。
“引擎在下面。”快斗带路,“我试过启动,要预热很久,但能转起来。”
他们下到船舱。空气闷热,有股柴油和霉味混合的气味。引擎室很窄,一台老式的柴油机占据了大部分空间。快斗熟练地检查了几个仪表。
“油还有三成。水箱是满的——我补的雨水。电池老化严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