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用旧窗帘铺成的地铺上,呼吸急促,额头滚烫,嘴唇干裂。
园子用最后一点水浸湿布条,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。背包已经空了——食物昨天吃完,水在今早耗尽。她的肚子在抗议,喉咙干得像要裂开,但她把最后一口水留给了他。
窗外传来雨声。东京的深秋很少有这样持续的雨,但此刻雨水是唯一的希望。园子找到几个破旧的容器,摆在窗台和天井,接取雨水。雨水浑浊,有灰烬和污染物的味道,但煮沸后至少能喝。
她点燃从建筑里找到的几本书——纸张是最好的引火物,用打火机点燃。火很小,但足够烧开一小锅雨水。
等待水开的时候,园子翻开父亲的笔记本。那些关于铃木家安全点的记录她已经背熟,但最后一页还有一段话,她每次看都有新的感受:
“园子,如果你看到这些,说明爸爸可能回不来了。但不要绝望。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在灾难中重生的历史。我们铃木家能从战后的废墟中崛起,你也能在这个新的废墟中找到出路。记住:财富会消失,地位会失去,但人的智慧和意志永远不会。活下去,然后重建——不是重建铃木财团,是重建你自己的生活。”
她合上笔记本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父亲……现在在哪里?富士山的地下设施真的是陷阱吗?他和妈妈还活着吗?
水开了。园子小心地把开水倒进两个相对干净的杯子里,等待降温。然后她扶起京极真,一点点喂他喝水。
京极真在昏迷中本能地吞咽。喝了大半杯后,他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,但高烧未退。
“阿真……”园子握着他的手,声音哽咽,“你不能死……你说过要带我去天空餐厅的……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窗外的雨声,和建筑远处传来的、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爬行声。
园子擦掉眼泪。她检查了门窗——都加固过,暂时安全。然后她开始整理装备。消防斧,手枪(只剩两发子弹),手电筒(电池快耗尽了),父亲的笔记本,还有那张磨损的照片——她和京极真的合影。
她看着照片。那是去年全国空手道大赛后拍的,京极真捧着冠军奖杯,她站在他身边,笑得灿烂。背景是夏日的天空,阳光明媚,人群欢呼。
那个世界已经死了。
她把照片小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