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发后第三十三天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东京大学附属研究所地下二层,工藤新一站在主控台前,看着屏幕上最后传回的监控画面。三分钟前,部署在研究所周围五百米内的四个隐蔽摄像头,接连失去了信号。不是被破坏,是被某种电磁脉冲干扰了——干净、专业、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宫野志保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她在上一层实验室做最后的设备销毁,“而且他们不打算继续观察了。”
新一迅速切换画面,调出过去两小时的外部热成像记录。图像显示,从凌晨两点开始,研究所周围六个方向都有小队规模的热源在缓慢接近。不是转化体——那些东西不会有这样规整的队形和移动节奏。
是猎杀者部队。至少三个小队,十八人,装备齐全。
“撤离准备得怎么样?”新一问。
“医疗物资打包完毕,重要数据已经转移到便携硬盘,实验设备……”宫野志保停顿,“大部分带不走,只能销毁。阿笠博士在安装炸药,设定三十分钟后引爆。”
三十分钟。从研究所到相对安全区域的最近路线,至少需要四十分钟。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这之前离开爆炸范围,而且不能被追击。
新一按下全所广播:“所有人,最后检查装备,五分钟后在A3出口集合。重复,五分钟后集合。”
广播里传出匆忙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交谈声。四十三个人——经过两天休整,现在还有四十一人,一个老研究员在昨晚因为心脏病去世了——要再次踏上逃亡之路。这次没有坚固的掩体,没有完备的设施,只有背包、武器和不知终点的前路。
新一走到武器储备室。小兰正在分发最后一批自制武器——用实验室器械改装的矛、用化学药剂制作的简易燃烧瓶、还有几把从安保室找到的警用甩棍。
“新一。”小兰看到他,递过来一把短刀,“这个你带着。”
刀很普通,是厨房用的料理刀,但刀刃被磨得很锋利。新一接过,插进腰间的刀鞘——那是用皮带临时改装的。
“你决定好路线了吗?”小兰问。这两天,他们几乎没有单独交谈的时间,但那种刻意的疏远正在被紧迫的现实磨平。生存面前,个人情绪必须退居二线。
新一展开地图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