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发生什么,不要松手。”
两人开始横渡。水流比看起来更急,每前进一米都要耗费大量体力。京极真的左臂几乎使不上力,全靠右臂划水和双腿蹬水。
游到一半时,园子的体力开始不支。她不是运动员,三十天的营养不良和压力已经消耗了太多储备。
“我……游不动了……”
“再坚持一下。”京极真用右臂环住她的腰,带着她继续前进。这个姿势让他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,消耗成倍增加。
距离对岸还有三米时,京极真的体力也到了极限。他能感觉到伤口在水里泡开后,失血加速,眼前开始发黑。
但他不能停。不能在这里停下。
最后一米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园子推向岸边。园子抓住岸边的杂草,奋力爬上去,然后转身伸手拉他。
京极真的手伸到一半,突然向下沉了一下——抽筋了。冰冷的河水消耗了太多热量,肌肉开始抗议。
“阿真!”园子半个身子探出岸边,死死抓住他的手。
京极真用另一只手扒住岸边的石头,一点点向上。园子用尽全力拉他,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,血渗出来,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终于,京极真爬上了岸。两人瘫在河岸上,浑身湿透,剧烈喘息,在清晨的冷风中瑟瑟发抖。
但还活着。
还在一起。
园子先缓过来,立刻检查京极真的伤口。情况很糟:缝合线完全崩开,伤口泡水后发白肿胀,有感染迹象。
她从背包里拿出最后的抗生素和干净绷带,用颤抖的手给他重新包扎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一边包扎一边说,眼泪混着河水滴在他肩膀上,“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“不要说傻话。”京极真握住她的手,“是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包扎完毕,两人换上半干的衣服——这是最后的干净衣物了。食物泡水了大半,只剩下几包密封完好的压缩饼干。
“还有多远?”京极真问,声音虚弱。
园子查看地图和指南针:“过河了,现在在足立区。到千叶的‘最后法庭’……还有至少三十公里。”
三十公里。以京极真现在的状态,可能需要走一整天。而且途中还要避开转化体、保护伞部队、以及其他可能的威胁。
“休息半小时。”京极真说,“然后继续走。”
“你需要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