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绝望。
佐藤爬上来,递给他一个夜视望远镜:“西边也有。还有……海里。”
小五郎调转望远镜,看向海面。距离海岸约五百米,那个保护伞的海上平台周围,几艘小型登陆艇正在放下。借助夜视功能,他看清了登陆艇上装载的东西:不是士兵,是B.O.W.。
“他们要海陆夹击。”小五郎放下望远镜,“英理呢?”
“正在组织撤离。但船只能装三十人,我们有五十二个。”
这意味着要做出选择。谁走,谁留。
小五郎跳下围墙,冲进会议中心。大厅里一片混乱,人们忙着收拾东西,孩子们在哭,几个老人坐在角落,眼神空洞——他们已经放弃了。
妃英理站在大厅中央,正在快速分发手写的“撤离优先顺序表”。表上是她自己制定的标准:儿童和其监护人优先,有特殊技能者(医生、工程师)其次,然后是……
“英理。”小五郎走到她面前,“你和我,最后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英理没有抬头,继续写着什么,“但我们需要有人断后。围墙守不住多久。”
“我来断后。”
“不行。”英理终于抬头看他,眼神坚决,“你要带第一批人上船,确保他们安全离开。我来组织防御,然后带第二批人撤离。”
“英理——”
“小五郎。”她打断他,声音很轻,但不容置疑,“三十一年前,你向我求婚时说过什么?”
小五郎愣住了。
“你说:‘我会用生命保护你,无论发生什么。’”英理看着他,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我要保护这里的人,这是我的责任。而你的责任,是带尽可能多的人活下去。”
两人对视。大厅里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。
小五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:“好。但你答应我,一定要上最后一艘船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英理微笑,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东西:爱、决绝、还有小五郎熟悉的、从不认输的固执。
外面传来第一声爆炸。围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。
“它们来了!”有人尖叫。
小五郎最后看了英理一眼,转身冲出去:“第一批人,跟我来!去码头!”
混乱的撤离开始了。而在东京的另一端,铃木仓库里,京极真和园子正准备趁夜离开。
血色新月的清洗,正在东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