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:瘦削的老人抱着领取的米袋,带着孩子的母亲在排队领水,几个年轻男人扛着建筑材料匆匆走过。所有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麻木。
这就是江东联盟:一个在末日里勉强维持秩序的小社会,但内部早已开始腐烂。
她亲眼看到过:
· 岩田的亲信克扣配给,把多出来的食物拿去交换香烟和酒。
· 守卫队的人欺压普通幸存者,用“安全”的名义索取好处。
· 有人因为偷了一块面包被当众鞭打,而真正偷盗药品的人却因为和岩田有关系而逍遥法外。
这里不是避难所,是一个微型的独裁政权。而园子,因为铃木这个姓氏,被当作有价值的囚犯对待。
工作间隙,她偷偷拿出父亲给的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除了江东区仓库的密码,还有一行小字:
“如果不得已要与人合作,记住三条:一,永远保留自己的底牌;二,观察谁是真正的盟友;三,准备好随时离开。”
她合上笔记本,藏回贴身口袋。
下午四点,换班时间。园子把登记表锁进抽屉,走向分配给她的住处——大楼三层的一个小房间,原本是办公室,现在摆了四张双层床,住着八个女性幸存者。
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。没有人说话,大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:缝补衣服、发呆、或者只是躺着。园子走到自己的床位(下铺),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箱子,检查里面的物资。
食物还剩三天份量,水有两瓶,药品……她摸了摸藏在床垫下的抗生素,确认还在。这是她最大的筹码,绝对不能让人发现。
“园子。”
上铺传来声音。是同住的秋山阿姨,五十多岁,以前是小学教师。
“秋山阿姨,怎么了?”
秋山从床上探出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听说……岩田在收集年轻女性的名单。好像是要组织什么‘特殊服务队’。”
园子心里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那个意思。”秋山的表情很沉重,“有些人为了多领配给,已经主动报名了。你……要小心。岩田看你的眼神不对劲。”
园子点头:“谢谢阿姨提醒。”
她早就察觉到了。岩田看她的眼神,不像看一个幸存者,更像看一件有价值的商品。铃木财团大小姐的身份,在这个末日里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