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对她点了点头。
“会议暂停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,“山下法官,请您暂代主持,继续讨论药品问题。我……出去一下。”
她推开椅子,走向门口。脚步很稳,但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会议室外是度假村的大堂,现在被改造成公共活动区。二十几个幸存者在这里做些手工活——缝补衣服、修理工具、用野草编绳子。他们看到妃英理出来,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,目光追随着她。
大门敞开着,晨光涌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个长长的、明亮的光斑。光斑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毛利小五郎。
他比二十五天前瘦了一圈,胡子拉碴,左臂缠着绷带,衣服上满是污渍和干涸的血迹。但他站得很直,右手拄着一根用树枝削成的手杖,眼睛盯着她,一眨不眨。
妃英理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下。两人对视了大约五秒钟,时间长得足够大堂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然后小五郎先开口:“我来了。”
就三个字。没有解释为什么迟到,没有诉说自己一路上的艰辛,没有问她好不好。
妃英理点了点头:“进来吧。”
她转身走向侧面的一个房间——那是她的“办公室”,原本是度假村的经理室。小五郎跟进去,佐藤在门外停下,轻轻关上门。
办公室里很简陋: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个用木板搭成的书架,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文件和书籍。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“最后法庭”区域地图,还有一张用相框装着的照片——那是多年前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,小兰还是个孩子,三个人都在笑。
妃英理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:“坐。”
小五郎没坐。他走到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她的肩膀比记忆中单薄了,白衬衫下的脊背挺得很直,但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你受伤了?”她问,依然没回头。
“被狗咬了。变异的那种。”小五郎说,“处理过了,没事。”
“你的车呢?”
“在法院外面,没油了。搭佐藤先生的车来的。”
“路上……”
“路上遇到了很多事。”小五郎打断她,“但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找到你了。”
妃英理终于转过身。她的眼睛很红,但没有眼泪。她仔细地看着他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,不是在梦里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