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安全屋的模拟晨光系统就开始工作了。
先是天花板边缘泛起一层暖黄色,像真的日出前那种微光,慢慢地,颜色变淡,亮度增加,最后停在那种清早七八点钟的明朗。整个过程持续三十分钟,精确得可怕。柯南盯着天花板看了整个流程,心里默默记下时间——和昨天分秒不差。
他坐起身,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这床太软了,睡得他背有点酸。以前在博士家打地铺都比这舒服。
走廊里已经传来动静。是步美的脚步声,轻,但带着孩子特有的那种拖沓。接着是元太闷闷的“早安”,然后是光彦压低声音提醒“小声点”。
新一天的生存,从假装一切正常开始。
柯南穿好衣服——还是昨天那套,灰原说淡水要省着用,洗衣服得排队。他走到门边,手放在把手上停了两秒,做了个深呼吸。
开门,走廊的灯光自动调节到“晨间模式”。小兰已经站在公共区的小厨房里,正把脱水蔬菜倒进加热器。她头发扎成马尾,额角有细汗,T恤袖子卷到手肘。
“早。”柯南说。
“早。”小兰没回头,专心盯着加热器上的温度显示,“粥还要五分钟。今天轮到步美分餐具,但她还没找到昨天收好的勺子。”
步美从储藏室探出头,手里举着一把勺子:“找到了!掉在罐头后面了。”
“好,摆好。”小兰这才转身看柯南,“你脸色不好,没睡好?”
“床太软。”
“娇气。”灰原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。她穿着那件明显太大的白大褂——大概是贝尔摩德留下的——袖子挽了好几圈,手里拿着个平板,“过来,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柯南跟着她进实验室。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灰原把平板递给他。屏幕上并列着两组数据曲线,一组标着“C”,一组标着“S”。
“我们俩的血样分析。”灰原靠着实验台,抱起胳膊,“从进来那天开始,每天同一时间采样。看趋势。”
柯南盯着屏幕。两条曲线都在缓慢上升,像微弱的潮汐。“APTX残留活性?”
“对。而且不是自然波动,是持续增长。”灰原拿回平板,调出另一张图,“这是空气里的病毒粒子浓度数据,同步采集的。发现什么?”
曲线几乎平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