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垂死的呼吸,贴在江古田宅邸外围的结界表面。
小泉红子站在西侧塔楼的露台上,赤色的长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。她的右手掌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,球体内里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。左手食指在空中缓慢划动,每划一道,结界表面就荡开一圈淡红色的涟漪。
那是赤魔法的古代符文——“守护”、“隔绝”、“净化”。她每天要重复七百三十遍,从日出到日落,在结界八个方位轮转。七百三十遍,是维持五百米半径球形结界的魔力循环基数。
今天是第四十三遍。
她的手指开始颤抖。不是疲劳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侵蚀。魔力脉络里的“污染”越来越明显了——像墨汁滴入清水,缓慢但不可逆地扩散。
水晶球映出的景象:结界外,三只转化体机械性地撞击着无形障壁。它们的动作缓慢,眼神空洞,皮肤溃烂处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一种暗绿色的粘液。每一次撞击,都有一丝极细微的黑色能量顺着结界表面蔓延,像霉菌的菌丝。
那是T病毒的能量场在与魔力场相互渗透。红子知道,结界防得住物理入侵,却无法完全隔绝这种能量层面的“污染”。每一次撞击,都在消耗她的魔力,也在污染她的魔力源。
“红子大人。”身后传来恭敬的声音。
她收起水晶球,转身。来人是宅邸的老管家黑泽,七十多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即使在末日里依然穿着熨烫整齐的黑色燕尾服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——佐藤兄妹,哥哥十六岁,妹妹十四岁,是结界内少数拥有微弱灵感的幸存者。
“外围的净化仪式完成了?”红子问。
“是的。”黑泽鞠躬,“按照您的吩咐,在结界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节点撒了银粉和圣盐,念诵了净化祷文。但…”
“但效果在减弱。”
黑泽沉默,这就是答案。
红子走下露台,赤袍拖过石阶。宅邸内部经过一个多月的改造,已经成为一个功能齐全的避难社区。大厅里,三十多名幸存者正在分工劳作:有人缝补衣物,有人处理采集来的野菜,有人在教导孩子识字。墙上贴着规则表,第一条就是:“结界内禁止暴力,违者驱逐”。
第二条:“所有资源按劳分配,儿童、老人、病患优先。”
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