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苗携带者的生理监控数据显示,全球范围内已有超过三亿人出现初期转化症状(低烧、肌肉抽搐、意识模糊)。他们体内的病毒,就像上膛的子弹,只等扣动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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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特林放下酒杯,站了起来。
威斯克站在控制台旁,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。
红后的声音响起:“最后十秒倒计时。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斯特林看着屏幕。
东京的涩谷十字路口,空无一人,只有风卷起垃圾。
纽约的时代广场,霓虹灯还亮着,但大屏幕已经黑了。
伦敦的大本钟,指针即将指向晚上八点。
“七、六、五……”
他想起那些他见过的人。
工藤新一,那个聪明绝顶的高中生侦探,现在应该正躲在某个地下室里,徒劳地试图理解这一切。
宫野志保,那个天才科学家,也许还在分析病毒样本,寻找不存在的解药。
毛利兰,那个善良的女孩,可能还在相信爱和勇气能战胜一切。
可怜。
可敬。
但……过时了。
“四、三、二、一……”
“激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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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,下午五点五十分。小林麻衣的公寓。
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。
是从她身体里传来的。
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嗡鸣,从骨骼深处响起,像某种古老的钟声在她的骨髓里震荡。紧接着是灼热——从胃部开始,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,仿佛血液突然变成了熔化的金属。
她跪倒在地,张大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的滤镜。耳朵里充满了噪音——不是外界的声音,是颅内的高频嘶鸣,像电视没有信号的雪花声,但放大了一千倍。
健太在尖叫,但她听不清楚。小男孩的脸在扭曲的视野里晃动,嘴巴一张一合,但声音被那嗡鸣淹没了。
她想站起来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肌肉在痉挛,骨骼在作响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——不是比喻,是真的在蠕动,像无数虫子在皮下爬行。
她的手臂,昨天被佐藤健一抓伤的地方,淤痕突然开始扩散。青紫色迅速变成了暗红色,然后是黑色,像墨水在皮肤下晕染。黑色的纹路沿着血管网络蔓延,爬上肩膀,爬上脖子,爬上脸颊。
她看到了自己的手。
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