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笑容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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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阿笠博士家地下室。
灰原哀看着显微镜,眼睛布满血丝。她又熬了一夜,但这次不是为了研究抑制剂,而是在观察——观察自己的血样。
昨夜注射抑制剂后,她每隔一小时抽一次血,分析那种异常蛋白质的活性变化。数据很明确:抑制剂有效,但只是暂时的。蛋白质活性在注射后八小时开始缓慢回升,预计二十四小时后会回到原水平。
这意味着,如果需要长期维持,必须每天注射。
而她只有二十支。只够一个人维持二十天。
如果给二十个人用,每人只能维持一天。
这种数学题,答案残酷得不需要计算。
她关掉显微镜,走到工作台前。台子上放着昨晚完成的二十支抑制剂,旁边是她准备的另一个东西——一个小型冷藏箱,内部温度恒定在4摄氏度,可以保存抑制剂三个月。
三个月。如果世界能维持三个月的话。
她拿起冷藏箱,走到地下室角落,移开一块松动的地砖。下面是一个小型保险柜——博士很久以前藏的私房钱的地方,现在空了。她把冷藏箱放进去,锁好,盖上地砖。
这是她的“种子”。最后的希望。
虽然她也不知道,这希望到底是给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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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。
候诊室里坐满了人。咳嗽声、婴儿啼哭声、老人絮叨声混在一起,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疾病的味道。电子叫号屏上数字跳动,护士推着轮椅匆匆经过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角落,脸色苍白,额头有细密的汗珠。他不停看表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。
“你怎么了?”旁边的大妈问,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男人勉强笑笑,“就是有点发烧,可能感冒了。”
“最近感冒的人可多了。”大妈说,“我家儿子也发烧,说是公司空调太冷。不过打了保护伞的新疫苗,说是能防流感,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”
男人没有接话。他想起自己上周也打了那针疫苗——公司组织的,说是员工福利,可以预防多种传染病。他当时还挺高兴,觉得大公司就是好。
但现在,他不确定了。
因为从三天前开始,他感觉不对劲。不是普通感冒的乏力,是……更深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