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这个假设的可能性。
“工藤新一就是这样一个‘英雄模板’。”斯特林继续说,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,“他具备所有要素:天才的智力,坚定的正义感,个人悲剧(变小),持续的战斗,忠诚的伙伴,朦胧的爱情。他甚至有个宿敌组织,虽然那个组织对我们来说不过是玩具。”
他走回数据台前,手指划过那些曲线:“而你所说的‘柯南场效应’,也许不是什么神秘力量。也许只是……宇宙在维护自己的叙事完整性。当一个完美的英雄故事正在上演时,宇宙本身会倾向于让它继续。因为故事,从某种角度来说,也是现实的一种形式。”
“这是诗意的说法。”威斯克说,“但缺乏科学依据。”
“科学只是解释世界的方式之一。”斯特林说,“而且是最年轻的一种。在科学之前,人类用神话、宗教、哲学来解释世界。也许那些古老的解释里,藏着我们尚未用科学语言描述的真实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威斯克:“所以,我不清除他。不仅不清除,我还要保护他——以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“理由?”
“四个理由。”斯特林竖起手指,“第一,战略对照组。我们需要一组完全不受干预的旧人类样本,观察他们在末日中的自然反应。而一个‘英雄带领的小团体’,是最完美的对照组。”
“第二,进化参考系。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、灰原哀的科研天赋、毛利兰的身体潜能——他们代表了旧人类在智力、科技、体能三个维度的上限。记录这些上限如何应对超越他们理解的事件,本身就是宝贵的数据。”
“第三,情感实验。友情、爱情、亲情、正义感……这些旧人类引以为傲的情感,在绝对的绝望面前会如何变化?会升华,还是崩溃?会扭曲成什么样子?我要看到全过程。”
他竖起第四根手指。
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……”斯特林的声音低下来,像是在说什么重大的秘密,“我要看看,一个被宇宙偏爱的‘故事’,能不能对抗一个被科学设计的‘结局’。我要看看,英雄叙事在绝对理性的力量面前,还能不能找到那条‘奇迹之路’。”
他看向全息投影,投影里柯南正好抬起头,看向窗外——虽然隔着屏幕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