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被释放是在第二天清晨。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把他送到新宿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门口。车门滑开时,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回头,只是说了句“下车”。
琴酒下车,门立刻关上,轿车加速驶离,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。他站在原地,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病号服,外面套了件不合身的灰色外套——保护伞公司“提供”的。
他环顾四周。工厂周围很安静,只有远处高架桥上隐约的车流声。空气里有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。这是他指定的交接地点,组织的一个备用联络点。
五分钟后,另一辆车驶来。黑色的丰田世纪,车窗贴着深色膜。车停在他面前,后门打开。
“上车。”是贝尔摩德的声音。
琴酒上车,门关上。车里只有贝尔摩德一个人,她坐在驾驶座,透过后视镜看他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她问,声音很平静,但琴酒听出了里面的紧绷。
“没事。”琴酒简短回答,“其他人呢?”
“都放了,在不同的地点。正在确认安全。”贝尔摩德发动车子,“朗姆要见你。”
车子驶入东京的早高峰车流。琴酒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——上班族匆匆赶路,学生背着书包,便利店门口排着买早餐的队伍。一切都那么平常,但他知道,在这平常之下,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“他们对你做了什么?”贝尔摩德问。
“什么都没做。”琴酒说,“就是关着,问话,然后放人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组织的情报,据点的位置,人员的背景……”琴酒停顿了一下,“但他们问的方式很奇怪。不是逼供,更像是……确认他们已有的信息。”
贝尔摩德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知道得太多。”琴酒的声音低沉,“连一些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细节,他们都知道。不是猜测,是确切地知道。”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贝尔摩德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:“朗姆收到了他们发来的文件。里面有组织全球据点的完整名单,资金流向图,还有……过去十年所有重大行动的详细记录。”
琴酒没说话。他想起昨晚在白色房间里,威斯克对他说的那些话:
“你们以为自己是阴影中的主宰。但在我们眼里,你们只是稍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