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野县北部山区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。凌晨五点,天边刚泛出鱼肚白,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,像一层薄纱罩在森林上空。早起的鸟儿开始啼叫,溪水潺潺流过覆盖着青苔的岩石。
这个季节来登山的人不多,尤其是白马岳这种难度较高的路线。但总有些登山爱好者喜欢挑战——比如那三个现在躺在半山腰帐篷里的人。
他们是昨天下午上山的,计划今天登顶看日出。但现在,太阳快出来了,帐篷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另一队登山者,来自名古屋的大学生。他们六点经过这片营地时,看见帐篷门敞开着,里面没有人,但睡袋和背包都在。
“喂——有人吗?”领队的男生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。
他们走近帐篷,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——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铁锈。一个女生捂住鼻子:“什么味道……”
然后他们就看到了。
在三棵树围成的天然屏障后面,躺着三个人。或者说,曾经是三个人的东西。
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。衣服被撕得破烂,皮肤上有大面积的溃烂和抓痕,深可见骨。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脸——眼睛瞪得很大,眼球充血,嘴巴张着,像是在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和痛苦。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还保持着抓挠喉咙的姿势,指甲里塞满了自己的皮肉。
大学生们尖叫起来。有人当场呕吐,有人瘫坐在地。领队颤抖着掏出手机,但没有信号——山里信号本来就差。
他们连滚爬下山,直到有信号的地方才报了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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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长野县警的车队沿着盘山公路驶来。带队的是大和敢助,那个左眼戴着黑色眼罩、脾气火爆的刑警。副驾驶座上是他的搭档上原由衣。
“又是登山事故?”敢助皱着眉,“今年第三起了。”
“但这次听起来不太一样。”由衣翻看着报案记录,“报案人说尸体状态异常,像是……被野兽袭击。但这一带没有大型猛兽。”
车子在登山口停下。已经有几辆警车和救护车等在那里。现场的年轻警员脸色苍白,看到敢助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“大和警官,上原警官。”警员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在、在上面……”
敢助没说话,大步往上走。由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