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!”
灰斗篷人沉默着,无形的压力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良久,他才缓缓道:“看在你拼死带回消息的份上,暂且留你一命。去‘毒医’那里领一份‘蚀骨散’,若能撑过三天,便准你戴罪立功。”
“蚀……蚀骨散……”杀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那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控制手段,发作时痛苦万分,若无解药,必死无疑。但他不敢有丝毫违逆,只能磕头谢恩:“谢……谢尊者不杀之恩!”
“滚吧。”
受伤的杀手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。
屋内只剩下灰斗篷人和矮胖商人。
“尊者,狄戎人那边……似乎也在找那东西。黑水岭他们损失也不小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矮胖商人小心翼翼道。
“狄戎人……”灰斗篷人哼了一声,“一群蛮子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不过,他们闹得越凶,对我们越有利。正好让他们吸引周文渊和官府的注意力。告诉下面的人,最近都收敛点,别去触霉头。‘鬼手’动手之前,一切按兵不动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灰斗篷人转过身,烛光照亮了他半边脸——那是一张极其平凡、毫无特色的中年人的脸,唯独一双眼睛,深陷在眼窝中,闪烁着幽冷的光,“查一查那个使弓箭的年轻人。我要知道他的来历,和周文渊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遵命。”
烛火摇曳了一下,灰斗篷人的身影似乎也随着光影晃动,旋即恢复了平静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望着外面州府沉沉的夜色。
夜风吹入,带来远处模糊的更鼓声和市井的喧嚣余韵,却吹不散这小小房间里弥漫的阴谋与杀机。
州府的另一端,靠近城墙根的一片简陋营房里,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这里是青州州军的一处驻防营地。虽然已是深夜,但校场上仍有军士在操练,呼喝声、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。营房深处,一间点着油灯的屋子里,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围着一张简陋的地图,低声讨论着什么。
“……黑水岭那边传来的消息确认了,确实有狄戎探马小队活动,与我方一支巡逻队遭遇,发生了冲突。对方人数约二十骑,装备精良,进退有据,不像是寻常游骑。”一个面色黝黑、脸颊上有道刀疤的校尉沉声道。
“损失如何?”问话的是个年约四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