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陷落前夜,哀帝自知无幸,将尚在襁褓中的幼弟——慎王,托付于他最信任的两人:一位是执掌部分禁军的忠心老将,另一位,便是老汉我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金龙令上:“这枚金龙令,便是哀帝交给我的信物,一则作为身份的证明,二则……令牌本身,隐藏着大陈皇室一处秘密宝库的线索。哀帝希望我能护着幼主,凭借令牌和宝库资源,伺机复国,至少……保住陈氏最后一点血脉。”
“那位老将,护着幼主,带着部分忠勇之士,杀出重围,不知所踪,据说是遁入了西南莽莽群山。而我,则带着这枚金龙令和哀帝的另一道密旨,潜藏了下来,一方面暗中联络残存的忠贞之士,筹集钱粮药物,另一方面,也在寻找那处秘密宝库,以期能为复国大业增添助力。”
“然而,”陈邈的声音变得苦涩,“时移世易,大陈气数已尽,人心离散。狄戎入主中原,虽暴虐,但很快便与燕地豪强勾结,建立了如今的燕国。复国之望,日渐渺茫。我联络的旧人,或死或散,或已变节。那处宝库的线索,也因年深日久、山河变迁,变得扑朔迷离。这枚金龙令,渐渐失去了它最初的作用,反而成了催命的符咒。无数势力,包括燕国朝廷、狄戎残余、以及江湖上的枭雄,都在暗中寻找它的下落。”
“为了躲避追杀,也为了不牵连可能尚在人世的幼主和其他旧人,我不得不隐姓埋名,毁去容貌(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几处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旧疤),躲入这深山老林,以采药为生,一躲,便是整整一个甲子。”他看了看自己粗糙的、布满老茧和草药渍的手,自嘲地笑了笑,“六十载春秋,白云苍狗。昔日的太医院院正,成了真正的山野药叟。复国的执念,早已被岁月磨平,只剩下一点保住性命、将先帝托付之物传承下去的本能。”
溶洞内一片寂静,只有陈邈苍老的声音在回荡,诉说着一段尘封了六十年的、充满血泪与无奈的秘辛。
云瑶听得呆住了,连阿月也睁开了眼睛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突然揭开惊世身份的老人。
林烽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
他没想到,这看似寻常的采药老人,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,是前朝覆灭时最后的见证者和守护者之一。一个甲子的潜伏与坚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