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冰冷岩石和灌木后的第七什众人,手脚都已冻得麻木,但没人敢动。
林烽趴在选定的狙击位上,身上盖着枯草和灰布,铁脊弓已搭上精箭,手指扣着弦,眼睛透过灌木缝隙,死死盯着谷道入口。
辰时左右,远处传来了沉闷的车轮滚动声和马蹄声,还有狄戎人粗野的呼喝。
来了!
一支长长的队伍缓缓进入视野。大约三十辆由牛或骡子拉着的简陋大车,车上堆满鼓囊囊的麻袋和皮囊(应该是粮食和草料)。护卫的狄戎骑兵大约四十人,分散在车队前后和两侧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领头的是个披着铁片镶边皮甲、戴着毡帽的壮汉,看起来是个头目。
车队缓缓驶入谷道。
林烽的心跳平稳下来,呼吸变得悠长。他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
车队中部进入最佳射程。
他没有瞄准那个领头的头目——头目身边护卫最严密。他选择了车队中部一辆堆得最高、看起来最沉重的粮车。
弓弦缓缓拉开,铁脊弓发出细微的、令人心悸的应力声。一百二十步,侧风二级。
“嗖——!”
精制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划过寒冷的空气,精准地扎进了那辆粮车侧面的一个麻袋!
“噗!”麻袋破裂,但这不是关键。
林烽看到箭矢没入的深度和角度,心中一定。
紧接着,他闪电般抽出第二支箭,弓弦再响!
第二箭,射向了车队尾部倒数第三辆车的一个麻袋!
“敌袭——!”几乎在第二箭命中的同时,狄戎护卫中爆发出惊怒的吼叫。他们发现了箭矢的来向,一部分骑兵立刻向林烽他们藏身的山坡冲来,另一部分则紧张地围拢粮车。
但已经晚了。
林烽射出的两支箭,箭头在出发前被他用一小块浸了油脂的破布包裹,射前被点燃,箭矢穿透麻袋后,引燃麻袋里干燥的谷物和草料!
谷道中风势不小。
“着火了!粮车着火了!”惊恐的喊叫响起。
只见车队中部和尾部,几乎同时冒起了浓烟,随即橘红色的火苗窜起,迅速蔓延!干燥的粮食和草料是最好的燃料!
“救火!快救火!”狄戎头目气急败坏。
队伍瞬间大乱。护卫们有的去扑火,有的试图将着火车辆拉离,有的则向山坡上搜索箭手。整个谷道被浓烟和混乱充斥。
就在这时,对面山头上,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