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说什么。他走到角落,拿起那把短弓,仔细擦拭检查。弓身是普通的柘木,已经有些老旧,弓弦是牛筋搓成,弹性尚可但不够强韧。箭矢更差,箭杆不直,箭头铁质粗劣,尾羽凌乱。就这,还是原身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凑钱置办的“家当”。
“得想法子弄把好弓,至少弄点好箭。”林烽心想。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前世他精通各种枪械弓箭,深知装备的重要性。
下午,没有战事。整个烽火营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氛围里。一方面是昨日击退游骑的小胜带来的短暂松弛,另一方面,是赵大勇即将带着“功勋妻”返乡的消息,像投入沸油的水滴,在底层士卒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。
校场边,水井旁,甚至茅厕外,三三两两的士兵聚在一起,谈论的话题都离不开“军功妻赏”。
“……听说赵头儿下午就要走了,营里派了五个兄弟护送,还有辆大车!”
“啧,真风光!老子要是有十个首级,也挑个屁股大的……”
“做梦吧你!就你那三脚猫功夫,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了!”
“嘿,你还别说,我看第七什那个林烽,昨天那箭法,神了!我看他有戏!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蒙的?一次能算,次次都能?”
各种议论飘进耳中,林烽只是沉默地打磨着自己的刀。刀是劣质铁打造的,已经崩了好几个口子,再怎么磨也难恢复锋利。但他磨得很认真,就像前世保养自己的枪械。
傍晚时分,营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。
赵大勇要出发了。
林烽和第七什的几个人也凑过去看。只见营门处停着一辆简陋的骡车,赵大勇已经换上了一身半新的袄子,头发也梳理过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他身边,站着那个叫苏茉的女子。
苏茉也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裙,应该是营里临时找来的,不太合身,但洗去了脸上的污迹,露出原本清秀大气的五官。她头发在脑后简单地挽了个髻,插了根木簪。她微微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,但背脊挺得笔直,没有像寻常俘虏那样瑟缩。
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骡车旁,他们是负责护送的。
负责登记的老文书也在,拿着几张盖了红印的文书,大声宣读着:“……烽火营百夫长赵大勇,累积军功,斩首逾十,按律赏赐,择女俘苏茉为妻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