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闪而过。
阿史那咄苾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金刀,厉声喝道:“谁!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回答他的,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他猛地抬头。
只见帅帐外,那杆代表着他无上权威,象征着突厥王庭荣耀的巨大狼头王旗,旗杆从中断裂。
巨大的旗帜,无力地坠落在尘埃里。
阿史那咄苾全身的血液,瞬间冻结。
在十万大军的重重护卫之下,在他的亲卫眼皮子底下,斩断他的王旗?
这不可能!
这绝对不可能!
“敌袭!有刺客!”
亲卫们终于反应过来,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然而,那十八道黑影,根本没有理会主帅大帐的混乱。
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。
接下来,是自由猎杀时间。
十八骑分散开来,他们的目标明确得可怕。
不杀小兵,只斩将官!
一个正在指挥部队冲锋的千夫长,话刚喊到一半,头颅飞了出去。
一个围着火堆,等待轮换的百人队,他们的百夫长被一道黑影拦腰斩断。
一个又一个戴着不同级别头盔的将领,在各自的岗位上,被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瞬间击杀。
整个突厥大军的指挥系统,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,被彻底摧毁!
命令无法下达。
部队各自为战。
“鬼啊!有鬼兵!”
“他们杀不死!别打了!快跑啊!”
“魔鬼!他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!”
当第一个突厥士兵扔掉武器,哭喊着向后逃跑时,军心瞬间溃乱,便再也无法阻挡。
恐惧,是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的武器。
前线的士兵想后退,后方的部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在往前挤。
人撞人,人踩人。
整个战场,变成了一场自相践踏的人间炼狱。
数万人的大军,在没有一个成建制唐军追击的情况下,自己把自己给冲垮了。
溃败!
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溃败!
……
天,蒙蒙亮了。
一夜的厮杀,让雁门关城楼上的所有人都筋疲力尽。
薛万彻拄着刀,靠在城垛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。
可是,打着打着,对面的进攻就停了。
然后,就听见对面鬼哭狼嚎,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将军……你看……”一个亲兵指着关外。
薛万彻艰难地抬起头。
然后,他整个人都僵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