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带你们回家!”
陈源没有废话,他一把抓住压在老人腿上的车厢边缘。
“铁牛!上绞盘!”
工兵们迅速将卡车上的钢缆拉过来,挂在马车上。
“起!”
随着卡车绞盘的转动,沉重的马车被缓缓拉起。
陈源不顾满地的鲜血和泥沙,一把将老人从车底拽了出来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种子……”
老人还在伸手去够那些麻袋。
“去他妈的种子!”
陈源这辈子第一次爆了粗口。
“种子没了再给你们发!”
“人没了,去哪找你们这群合伙人!”
陈源一把夺过麻袋扔给身后的士兵,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。
这位新朝的摄政王。
竟然半蹲下身子,将浑身是血的阿布都长老,背在了自己的背上。
“哥!我来背!”铁牛大惊失色。
“滚开!掩护!”
陈源厉喝一声。
他背着那个维吾尔族的老人,一步一步,走在漫天的黑风暴中。
狂风卷着沙石,打在陈源的脸上,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,仿佛背着的不是一个老人,而是新朝在西域的基石。
趴在陈源宽阔的背上,感受着那坚实的体温。
阿布都长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。
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。
他的眼泪混合着血水,滴落在陈源的军大衣上。
在西域活了大半辈子,他见过无数的王。
那些王,只会向他们要羊,要女人,要税收。
谁会把他们当人看?
谁会在这种十死无生的时候,亲自冲进黑风暴里,把一个糟老头子背在背上?
“皇上……”
阿布都紧紧搂着陈源的脖子,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种砸碎骨头连着筋的决绝。
“我阿布都向真主发誓!”
“向长生天发誓!”
“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一口气……”
“只要我们部落还有一个活人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要像那个……像那个叫石榴的东西一样……”
老人搜肠刮肚,想起了陈源在宴会上送给他们的南方水果。
“我们要像石榴籽那样,紧紧地抱在一起!”
“风吹不散!刀劈不开!”
“好!”
陈源在风沙中大笑,把老人背进了温暖的装甲卡车车厢。
“我记住了你的话!”
“开车!回家!”
“呜——!!”
十辆钢铁巨兽再次发出咆哮,护卫着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