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:骆驼队、大车店、骡马帮。
然而,此刻的货运站却冷清得可怕。
明明兰州城里有无数靠运输为生的脚夫和车马行,但今天,竟然连一辆破驴车都雇不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严铁手气得满头大汗,冲着负责后勤的王胖子发火。
“王胖子!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?”
“车呢?骆驼呢?”
“这几百吨东西,难道要让学生们背着去玉门关?”
王胖子也是一脸苦瓜相,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拼命扇风(虽然天不热,但他急得冒油)。
“老严,你别冲我吼啊!”
“我半个月前就派人来打点过了,定金都付了!”
“本来那几家最大的车马行都答应得好好的。”
“可就在刚才,那个马大掌柜突然变卦了。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上面的意思,今天的车,一辆都不许出城。”
“上面的意思?”
陈源走了过来,眼神微眯。
“哪个上面?”
“兰州知府?还是甘肃巡抚?”
“都不是。”
王胖子压低声音,指了指远处的山坡。
“是马家军。”
“这河西走廊,名义上是新朝的疆土,实际上是马家的天下。”
“那个马大帅,手底下有两万骑兵,控制着所有的骆驼和水源。”
“他不点头,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。”
陈源冷笑一声。
“这是想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啊。”
“嫌我的铁路修到了他的地盘,断了他的财路?”
正说着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“谁让你们在这儿卸货的?交税了吗?”
一队约莫三百人的骑兵,卷着滚滚黄尘,从官道上冲了过来。
他们清一色的高头大马,穿着黑色的对襟马褂,头上缠着白布,背上背着老式的马刀。
领头的一个青年将领,大约二十多岁,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。
他就是马大帅的侄子,人称“少帅”的马奎。
“吁——”
马奎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在距离学生队伍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扬起的沙土喷了学生们一身。
“谁是管事的?”
马奎手里挥舞着马鞭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穿着奇怪衣服的“外地人”。
“懂不懂规矩?”
“在兰州地界上动土,不拜我马家的码头?”
铁牛就要冲上去,被陈源伸手拦住。
陈源缓缓走上前,负手而立。
他看着马奎,就像看着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