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竟然愿意把这个权利分出来?
“大人,此话当真?!”
山西票号的大掌柜激动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海军……真的能打赢红毛鬼?”
“看看这个。”
苏晚挥了挥手。
侍卫抬上来一个精致的模型。
那是“昆仑号”铁甲舰的等比例模型。
全钢的舰身,巨大的旋转炮塔,粗壮的烟囱。
虽然只是模型,但那种工业怪兽的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正在大连建造的旗舰,七千五百吨。”
苏晚骄傲地说道。
“一炮,就能轰碎荷兰人的总督府。”
“你们出的每一两银子,都会变成这艘船上的装甲和炮弹。”
“它是来保护你们的钱袋子的。”
沉默。
短暂的沉默后,是疯狂的爆发。
“我钱家,认购五十万两!”
钱家主第一个喊了出来,双眼赤红。
“我要两张特许牌照!一张丝绸,一张茶叶!”
“五十万两算个屁!我乔家出一百万两!”
山西票号的大掌柜直接把茶杯摔了。
“我要吕宋金矿的优先开采权!”
“我出八十万两!”
“我出六十万两!”
现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。
那些平日里为了几厘利息都要斤斤计较的商界大佬,此刻挥舞着银票,像是在抢大白菜一样争抢着那些债券。
他们看到的不是风险。
是垄断。
是跟随新朝战车,去瓜分世界财富的机会。
苏晚站在台上,看着这疯狂的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
但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她知道,这是一场豪赌。
她赌上了新朝的信誉,赌上了陈源的未来。
如果海军败了,这些债券就是废纸,新朝的经济会瞬间崩塌。
所以。
“陈源,你一定要赢啊。”
新元二年,三月十五日。
北京,摄政王府。
苏晚回来了。
她带回了一千八百万两白银的认购额,以及江南商界对新朝海军的狂热支持。
夜已深。
卧房内,红烛高照。
苏晚瘫坐在软塌上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。
这半个月,她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的谈判、应酬、算计。她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,比陈源在战场上还要累。
“夫人,洗脚水来了。”
一个温醇的声音响起。
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只见陈源并没有穿睡衣,而是卷着袖子,端着一个紫铜盆走了进来。
盆里冒着热气,还飘着几片舒缓疲劳的艾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