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 领头的是个满脸胡茬的老工,叫赵铁柱。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扔掉了那杆发烫的空枪。 “兄弟们。” “咱们没子弹了。” “但咱们有这个。”
他弯下腰,从身后的货架上,抄起了一把沉甸甸的重型管钳,用来拧蒸汽管道的那种,纯钢打造,重达十斤。 身后的几个年轻徒弟,也纷纷拿起了大号扳手、撬棍和铁铲。
“上!” 清军吼叫着冲了上来,挥舞着锋利的顺刀。
一名清军挥刀劈向赵铁柱。 这一刀势大力沉,若是砍实了,脑袋都能搬家。 但赵铁柱不退反进。 他是八级钳工,这一辈子都在跟钢铁较劲,手上的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铛!” 赵铁柱举起左臂,用上面缠着的厚厚一捆废旧皮带组成的临时护臂硬扛了一刀。 皮带被砍开,鲜血渗出。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与此同时,他右手的管钳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“砰!!!” 这一击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清军的头上。 那名清军的头在重型管钳面前,就像个鸡蛋壳。 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。 那个清军连哼都没哼一声,眼珠子暴突,脑浆混着血水从鼻孔里喷出来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“师父威武!” 后面的徒弟们受到鼓舞,嗷嗷叫着冲了上去。 “跟他们拼了!”
这是一场极其惨烈、也极其原始的厮杀。 没有任何章法。 工人们用撬棍捅进敌人的锁子甲缝隙,用扳手砸碎敌人的膝盖骨,甚至用铁铲铲掉敌人的半个脑袋。 清军虽然武艺高强,但在这种狭窄、混乱、贴身肉搏的环境里,他们的长刀反而施展不开。 而那些笨重的工业工具,却成了破甲的利器。
十分钟后。 库房里安静了下来。 二十几个清军全部躺在了血泊里,死状极惨。 赵铁柱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 他身上中了三刀,血流如注。 剩下的几个徒弟也都挂了彩,有个孩子甚至在低声哭泣。
“别哭!” 赵铁柱用那是沾满脑浆的手,摸了摸徒弟的头。 “看到了吗?” “鞑子也是人。” “脑袋被开了瓢,照样得死。”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顺刀,插在腰间。 “包扎一下,咱们去二车间。” “那边还有老张他们,估计也快顶不住了。”
陈源站在水塔上,听着从各个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