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酱,还有那是这个时代堪称奢侈品的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。 随着锅盖掀开。
“呼——” 在西北风的裹挟下,一股浓郁到几乎能把人香晕过去的红烧肉味,混合着白米饭的香气,像是一条无形的巨龙,张牙舞爪地扑向了下风口的左军阵地。
左军前锋营。 一名老兵正在擦拭生锈的刀,突然,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。 “什……什么味?” 紧接着,他的瞳孔猛地放大,喉结剧烈滚动。 “肉……是肉!”
那种香味,对于饿了三天、吃了半年糠咽菜的人来说,比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药还要致命。 它直接击穿了理智的防线,唤醒了生物最本能的欲望——进食。
“咕咚。” “咕咚。” 整条战线上,吞咽口水的声音连成了一片,竟然盖过了江水的涛声。 士兵们手中的刀枪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馋。
这时,新朝军那边响起了大喇叭的声音,王胖子亲自喊话: “对面的弟兄们!别打了!”“左梦庚那小子骗你们送死!他自己在帐篷里吃独食!”“摄政王有令:只要扔了兵器走过来,管饱!顿顿有大肉!”
一边是死亡和饥饿。 一边是红烧肉和白米饭。 这道选择题,连傻子都会做。
“我不打了!” “我要吃肉!”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,扔掉了手里的长矛。 “当啷!” 这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,引发了雪崩。
“当啷当啷当啷……” 无数兵器被抛弃。 成千上万的左军士兵,像丧尸围城一样,红着眼睛,流着哈喇子,不顾军官的皮鞭,疯狂地向着那几百口大锅冲去。 不是冲锋陷阵。 是奔向饭桌。
中军大帐。
左梦庚还在穿盔甲,准备亲自督战。 突然,帐帘被人粗暴地掀开了。 不是敌人。 是他的亲兵队长。
“你们干什么?造反吗?” 左梦庚大怒。
“少帅,对不住了。” 亲兵队长一脸冷漠,手里还拿着一根绳子。 “弟兄们实在饿得受不了了。” “借您的人头,换顿肉吃。”
“你……我是大帅之子!我是……” 还没等他说完,七八个亲兵一拥而上,把他捆成了粽子。 为了防止他乱喊乱叫,甚至把一只臭袜子塞进了他嘴里。
半个时辰后。新朝军阵前。
陈源坐在马扎上,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,吃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