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。 南京,秦淮河畔。
如果说北方的天空是钢铁与硝烟般灰色的,那么南京的天空就是脂粉与绮梦般粉红色的。 虽然江北局势紧张,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江南的繁华,甚至更加畸形地热闹起来。
“听说了吗?北边的陈阎王又杀了一批人!” “管他呢!来来来,喝!这是刚从苏州运来的陈酿!”
画舫之上,丝竹悦耳。 因为北方的战乱,大量不想接受“新政”盘剥的北方士绅、皇亲国戚,带着几辈子积攒的金银细软逃到了南京。 这些避难资本的涌入,让南京的房价、地价、物价飞涨,也让奢侈品市场火爆异常。 满大街都是身穿绫罗绸缎的“难民”,手里挥舞着银票,只为求一夕之欢。
然而,在这醉生梦死的表象下,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却比战场更寒冷。
南京皇宫,武英殿。 首辅马士英正处于权力的癫狂期。他依靠拥立弘光帝上位,现在正忙着清洗政敌——主要是东林党和复社的文人。
“陛下!东林余孽亡我之心不死!” 马士英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。 “他们虽然在朝中没人了,但在武昌,还有个左良玉!那可是东林党养的兵!” “左良玉拥兵自重,听调不听宣,若不除之,必为大患!”
龙椅上的弘光帝朱由颂,手里正把玩着一只蛐蛐,昨晚刚花五百两买的。 “爱卿看着办吧……只要别让他们吵到朕就行。”
“臣遵旨!” 马士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 他并没有想过要抗北,他的眼里只有内斗。 一道道措辞严厉的“削藩”诏书,伴随着锦衣卫的密探,从南京发往了武昌。
武昌,宁南侯府。
左良玉(架空)看着手中的朝廷邸报,气得把桌子掀了。 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
“老子在前面挡李自成,其实是在观望,马士英那条老狗在后面捅老子刀子!” “削我的兵权?查我的粮饷?” 左良玉拔出佩剑,砍断了面前的案几。 他不是忠臣,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军阀。军阀的逻辑很简单:兵就是权,谁动我的兵,我就杀谁。
“大帅,怎么办?”部将们纷纷鼓噪。 “反了吧!咱们顺流而下,杀进南京,抢了那鸟位!”
“不可造反。” 左良玉阴沉着脸,眼珠一转。 “咱们是大明忠臣。” “传令下去!全军拔营!” “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