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 文华殿。
虽然陈源没有称帝,但他还是召集了留京的文武百官(主要是那些没跑掉的和被甄别留用的),开了一场特殊的“扩大会议”。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:捐饷。
“诸位大人。” 王胖子作为新任户部尚书,腆着个大肚子站在台阶上,一脸愁容地摊开手。 “大家都看到了,国库里那是比我的脸还干净,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。” “如今大军入城,百废待兴。几十万大军要吃饭,几百万百姓要活命。” “摄政王(陈源自封)说了,国家有难,匹夫有责。各位都是大燕的栋梁,是不是该……表示表示?”
话音刚落,大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哭天抢地的声音。
“尚书大人啊!您是不知道啊!” 跪在最前面的一位老者,胡须花白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官袍,袖口甚至还有两个补丁。 他就是先帝崇祯的岳父,嘉定伯周奎。
周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: “老朽虽然顶着个伯爵的名头,但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啊!” “这几年兵荒马乱,庄子上的租子收不上来,朝廷的俸禄又发不全。” “老朽全家七十口人,现在每天只能喝稀粥度日!甚至连过冬的炭都买不起,只能捡些枯树枝烧啊!”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,放在地上。 “这是老朽卖了亡妻的簪子换来的……全部家当了。为了国家,老朽捐了!”
“我也捐!” 另一位御史也跟着哭,“我家更惨,房子都漏雨了没钱修!我捐……五两银子!” “我捐三两!” “我捐一吊钱!”
一时间,文华殿仿佛变成了丐帮的聚义厅。 这些平日里锦衣玉食、出门坐八抬大轿的权贵们,此刻一个个比叫花子还惨。 他们互相攀比谁更穷,谁更惨。 甚至有人为了装得像一点,几天没洗脸,身上还故意弄了些馊味。
王胖子看着地上那堆零零碎碎的铜板和碎银子,气得浑身肥肉乱颤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 他想骂娘,但又拿这些滚刀肉没办法。 毕竟人家都“穷”成这样了,你还能逼死人家不成?
“演完了吗?” 一直坐在御案后沉默不语的陈源,突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 陈源站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。 他的靴子踩在金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