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源进城的那一刻,就跑得精光。 就连他最信任的王承恩,也因为去前面查看敌情,不知所踪(其实是被陈家军扣下了)。
“人都死哪去了?!” 皇帝绝望地环顾四周。 诺大的皇宫,此刻竟成了一座死城。
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寿皇亭。 亭子里挂着一口大钟——景阳钟。 那是太祖皇帝留下的,只有在国家危难、召集百官勤王时才能敲响。
“朕不信……朕不信满朝文武都降了!” 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疯了一样冲进亭子。 他抱起那根沉重的撞木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撞向铜钟。
“当——!!!”
苍凉、悲怆的钟声,响彻云霄。 传遍了紫禁城,传遍了北京城。
“当!当!当!” 皇帝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。 “来人啊!上朝了!勤王啊!” “朕的大学士呢?朕的六部尚书呢?朕的英国公呢?” “你们都聋了吗?!”
他喊破了喉咙,双手磨出了血。 然而。 山下静悄悄的。 没有任何官员穿着朝服赶来。 那些平日里满口“君父”、“社稷”的大臣们,此刻正忙着在家里写降书,或者把家里的牌匾换成“顺民”。
只有一群受惊的乌鸦,被钟声惊起,在皇宫上空盘旋,发出刺耳的“呱呱”声。 仿佛在嘲笑这位孤家寡人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 皇帝终于停了下来。 他抱着撞木,滑坐在地上,笑出了眼泪。 “朕非亡国之君,臣皆亡国之臣!” “都骗朕……都骗朕……”
他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走出亭子,来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 解下腰间的丝绦(腰带),搭在树杈上,打了一个死结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。” “不肖子孙朱由检,无颜见地下先皇。” “去朕冠冕,以发覆面。” “任贼分裂朕尸,勿伤百姓一人。”
他闭上眼睛,把头伸进了那个绳套。
“慢。” 一个平静的声音,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皇帝浑身一僵。 他睁开眼,转过头。 只见在山道上,站着一个年轻人。 一身黑色战甲,外罩猩红大氅,腰悬横刀,英姿勃发。 正是那个让他夜不能寐、恨之入骨的“反贼”——陈源。
陈源身后,跟着苏晚、卢象升(跟随见证)、铁牛等人。 他们没有上前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这位末代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