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寨,寨墙之上。 寒风呼啸,卷起几面破烂的匪旗。
座山雕趴在女墙上,独眼圆睁,看着山下忙碌的青龙营士兵。 只见那些士兵把十几辆大车上的黑布掀开,露出了……十几个大铁桶? 然后他们开始挖坑,把铁桶半埋进土里,屁股朝下,口朝上。
“哈哈哈哈!” 座山雕笑得直拍大腿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 “鹞子,你快看!这死胖子是来搞笑的吗?” “那是什么玩意儿?腌咸菜的大缸?还是尿壶?” “他不会是想对着咱们撒尿,把咱们淹死吧?哈哈哈哈!”
周围的小土匪们也跟着起哄,口哨声、辱骂声此起彼伏。 “喂!下面的肥猪!要不要爷爷赏你一泡热乎的?” “滚回家喝奶去吧!”
然而,站在旁边的翻天鹞却笑不出来。 他死死盯着那些铁桶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 只有亲历过昌平之战的人才知道,这些看似滑稽的“铁桶”,喷吐出的火焰有多么恐怖。
“雕爷……快跑……” 翻天鹞声音发颤,一把抓住座山雕的袖子。 “别看了!快跑!躲到后山去!那东西……那东西能把山削平了!”
“滚一边去!” 座山雕一把推开翻天鹞,一脸鄙夷。 “瞧你那怂样!怪不得十万大军都被你败光了!” “老子的寨门是百年铁木造的,墙是石头砌的,还就在悬崖边上!就算是大燕的神机营拉着红衣大炮来,仰攻也轰不开!就凭这几个尿壶?”
山下。 王胖子骑在马上,掏了掏耳朵。 “真吵啊。” 他叹了口气,看着寨墙上那些还在蹦跶的土匪。 “本来想给你们留个全尸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青龙营的百户。 “距离测好了吗?”
“回特使大人!” 百户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。 “直线距离一百八十步,仰角六十度。风向西北,风速三级。修正完毕。” “装填完毕!”
“那就别愣着了。” 王胖子挥了挥那只胖乎乎的手,就像在赶苍蝇。 “送他们上路。”
“点火!” 十名炮手同时将火把凑近引信。
“嗤——” 短暂的燃烧声后。 “通!通!通!通!”
那种沉闷的、令人心悸的巨响再次在山谷间回荡。 十个巨大的、方方正正的炸药包,拖着长长的白烟尾巴,晃晃悠悠地飞上了天空。
寨墙上,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