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 青龙寨的山门还没开,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就传了进来。
“陈大人!陈巡检!救命啊!救命啊!”
守门的铁卫不耐烦地探出头,只见山门外跪着一个衣衫褴褛、满脸血污的人。 仔细一看,竟然是平日里在那聚贤楼挥斥方遒的钱师爷。 此刻的他,官帽跑丢了,鞋也跑掉了一只,哪还有半点师爷的体面?
“开门。” 陈源披着大氅,不紧不慢地走出来。身后跟着王胖子和铁牛。
钱师爷一见陈源,就像见到了亲爹一样,膝行着扑过来,抱住陈源的大腿就不撒手。 “陈大人!快出兵吧!昌平县城快守不住了!” “那个崔破山疯了!他用人命填护城河啊!昨晚……昨晚城墙都被攻破了一个角,要不是县尊大人把家丁都填上去,现在城已经破了!”
“哦?破了?” 陈源脸上毫无波澜,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 “破了就破了呗。反正我有山寨,黑山军也打不上来。大不了等他们抢完了走了,我再去收复失地。”
“别啊!” 钱师爷吓得魂飞魄散,“城里还有三万百姓啊!而且……而且县尊大人还在城里!若是城破,大人殉国,您这‘巡检使’的官帽子也戴不稳啊!”
陈源冷笑一声。 “现在想起我是巡检使了?前几天赵县令不是还写信骂我‘拥兵自重’吗?” 他一脚踢开钱师爷。 “想让我出兵,行。” “但我这人不做亏本买卖。我的兄弟也是爹生娘养的,凭什么去给你们赵家挡刀?”
钱师爷愣了一下,随即疯狂点头:“钱!我们给钱!十万两!不,二十万两!只要您出兵,赵家的家产分您一半!”
“钱?” 陈源摇摇头。 “我现在不缺钱。” 他蹲下身,看着钱师爷的眼睛。 “我要东西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东西?”钱师爷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听说昌平县的武库里,封存着三架前朝留下的【三弓床弩】。” 陈源的声音很轻,但在钱师爷听来却如雷贯耳。
“床弩?!” 钱师爷尖叫起来,“那是朝廷严令管制的重器!那是守城的根本!没有守城令,谁动谁就是造反!”
三弓床弩。 冷兵器时代的狙击炮。 需要三十人绞轴才能拉开,射程高达八百步(约1000米)。一箭射出,能把两三个身穿重甲的士兵串成糖葫芦,甚至能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