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。
“接下来,立规矩。”
陈源站在火光前,一一指着众人,声音冷硬如铁:
“第一,水源。院子里那口井先封死,不许喝生水。所有的水,必须煮沸两刻钟(30分钟)以上才能入口。谁敢喝一口生水,我就打断谁的腿。”
“第二,灭鼠。铁牛,陈山,你们俩明天要把这个院子翻个底朝天,见到老鼠必须打死,然后深埋。还要撒上草木灰。”
“第三,隔离。王胖子,你和你的钱袋子,住在西厢房。没我的允许,不许出房门半步。陈山一家住东厢房。我和铁牛守正房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陈源从怀里掏出那罐剩下一半的劣质烧刀子,倒在破布上,给自己擦了擦手,然后扔给众人,“大小便必须去后院的茅房,解决完必须用草木灰盖住。谁要是敢随地大小便,我就把他扔出去跟死人睡。”
这一条条规矩,在这个时代听起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洁癖。
但在陈源看来,这是生存底线。
鼠疫不可怕,可怕的是无知。
“源哥儿,有必要这么……讲究吗?”婶子抱着肩膀(脱了外衣有点冷),弱弱地问。
陈源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走到院墙边,垫着脚往隔壁院子看了一眼。
隔壁是一家普通民居。
院子里,一个妇人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哭嚎。那尸体是个孩子,全身发黑,脖子上肿着大包。妇人哭着哭着,突然身子一软,也倒了下去,剧烈抽搐起来。
“啊……”
婶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瞬间吓得捂住了嘴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陈源跳下墙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从现在起,这座宅子就是大海里的一艘船。”
“外面是吞人的浪。想不翻船,就得听船长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王胖子。
“王管事,你的那二百斤米,还有你许诺的黄金,现在该拿出来一部分了吧?我们要把这艘船加固一下。”
王胖子此时哪还敢有二话,他现在看陈源就像看活神仙。要是没有陈源带着他钻进这个“凶宅”,他现在估计还在满是病毒的大街上吸毒气呢。
“给!都给!只要别让我死,你要什么我给什么!”
夜深了。
平阳县城内死寂一片,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。
但在城西的这座凶宅里,一堆清洁的篝火正在燃烧。大锅里煮着沸水,铁牛正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