哮声戛然而止。
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侄子。陈源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潭死水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处理垃圾般的淡然。
陈源手腕一转,猛地拔刀。
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溅了陈源一脸。温热的腥甜味刺激着他的神经,让他的心跳瞬间飙升到180,但手却稳得可怕。
陈大有捂着伤口,踉跄着倒退两步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,最后重重地跪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从陈大有暴起到倒下,不过两息时间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虎保持着拉弓的姿势,整个人僵在那儿,脸色煞白,裤裆迅速湿了一大片。
他被吓傻了。
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父亲,竟然一个照面就被这个平日里只会读书的堂哥杀了?
陈源甩了甩刀上的血珠,转过身,看向陈虎。
那满脸鲜血的样子,宛如修罗。
“弓。”
陈源伸出手,言简意赅。
“啊……啊!”
陈虎尖叫一声,像是丢烫手山芋一样把弓扔在地上,整个人瘫软在地,拼命向后挪动,“别杀我……哥……别杀我!我不敢了!”
这时,屋门被撞开,二婶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。看到地上的尸体,刚要尖叫,就被陈源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东墙根下有黑豆,拿着吃吧。”
陈源捡起地上的桑木猎弓,试了试弦,力道很足,是把好弓。他又走到陈虎身边,摘下那壶铁头箭,挂在自己腰间。
【获得物品】
桑木硬弓(精良):射程100步,杀伤力高。
铁头箭 x 12。
隐藏成就解锁:【第一滴血】。
奖励:杀气威慑(Level 1)。对普通流民产生威慑效果,降低其攻击欲望。
做完这一切,陈源看都没看这对孤儿寡母一眼。
他不杀陈虎,不是因为仁慈,而是因为陈虎这种怂包活着,在接下来的逃荒路上会成为其他流民的猎物,或者成为二婶的累赘。这就当是对他们恶意的惩罚。
而且,留着活口,能让村里人在那“兵灾”来临前的最后两天里,对自己保持绝对的敬畏。
陈源背着弓,提着带血的剔骨刀,转身走出了院门。
夕阳如血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门外,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野狗正在探头探脑,但在看到陈源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