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当晚,赵家摆了一桌践行宴。
席间,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眉清目秀,满脸担忧地看着赵奕。
“大哥,你……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他是赵奕的弟弟,赵长歌。
赵奕摸了摸他的头,笑了笑。
一家人,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中,吃完了这顿饭。
第二天,出征之前。
赵奕独自一人,再次来到了安国公府。
还是那间书房,安国公楚峰正在擦拭那把长枪。
见到赵奕,他没有半分意外。
赵奕对着他的背影,深深一拜。
“国公爷,我走了。”
楚峰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从鼻子里,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城外,校场。
三万大军,黑甲如林,刀枪如山,汇聚成一片钢铁的海洋。
杀气冲天。
赵昭一身戎装,面沉如水。
赵奕则一身银甲,跨坐马上,目光平静地望向北方。
“时辰到!开拔!”
随着赵昭一声令下,大军如洪流,浩浩荡荡地向着北境,滚滚而去。
京城最高的摘星楼上。
女帝武明空一袭黑袍,凭栏远眺,看着那条远去的黑色长龙,凤目中,是无人能懂的深邃。
“赵奕。”
她朱唇轻启,喃喃自语。
“希望你,能给朕一个惊喜。”
......
大军一路北上,风餐露宿。
半月之后,终抵北境。
还未靠近雁门关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已随风扑面而来,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眼前的雁门关,早已不复雄关之名。
城墙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,多处豁口只是用沙袋和碎石草草堵上,城头上的“大周”旗帜,被硝烟熏得漆黑,破烂不堪,在寒风中无力地飘摇。
关墙之下,尸骨堆积如山,秃鹫盘旋,发出刺耳的悲鸣。
整个关隘,如同一位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巨人,苟延残喘。
赵奕勒住马缰,面色凝重。
这就是战争。
就在这时,关门“嘎吱”一声,从内打开。
一个身披残破甲胄,浑身浴血的中年将领,脚步踉跄地冲了出来。
他看到赵昭的将旗,双目瞬间赤红,噗通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“末将雁门太守马忠,拜见镇北将军!”
“将军!你们可算来了!”
“再晚一天……再晚一天,这雁门关,就没了!”
他一个七尺高的汉子,说到最后,竟是泣不成声。
城楼指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