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你又不是没见过。对付那几个人,还用得着这玩意儿?”
说完,他拉开门,带着林倾怜走出了新房。
大门外,王战已经把桑塔纳掉好了头,停在院门口的空地上,怠速的引擎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震动。
车灯照亮了前面一小片泥地,光线里飘着细小的尘土。
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林兴中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,林倾怜坐进后排。
王战挂挡松离合,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地,拐上了出村的土路。
在林兴中和林倾怜的指路下,桑塔纳沿着县道往西开了十几分钟,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村道,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外。
这是一座砖瓦房,青砖灰瓦,外墙没有抹灰,裸露的砖缝里填着发黄的水泥。
房子规模不大,正屋三间,东边搭了一间低矮的灶房。
但在这个年代,能盖得起砖瓦房的,在村里已经算是条件非常不错的人家了。
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,从窗户里透出模糊的人影和碗筷碰撞的声响,一家人正在吃晚饭。
车停稳后,林兴中解开了副驾驶的安全带,转过身来,一条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,看着后排的林倾怜。
“倾怜,你先在车上待着。我和王哥去交涉。如果需要你出面的时候,你再从车里出来。”
林兴中嘱咐道。
林倾怜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她靠在座椅上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扇紧闭的院门。
林兴中推开车门下了车,王战熄了火,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,两个人并肩走到院门前。
林兴中抬手在铁皮门板上敲了三下,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院子里传来一阵拖拖沓沓的脚步声,然后是门闩被拉开的声音,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探出半个身子,用一只手撑着门框,另一只手里还攥着筷子。
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旧毛衣,袖口上沾着油渍,头发胡乱扎了个髻,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。
她上下打量着门口两个陌生男人,眼睛里满是警惕。
“你们是谁?大晚上的……来我家做什么?”
她的声音尖细,语气不善。
“我叫林兴中,是长兴村的。”林兴中把手从门上放下来,语气平稳,不卑不亢,“你是林倾怜的舅妈,杨招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