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诡异的气氛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橡皮筋,随时都会崩断。
林兴中在那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,他手里举着羽绒服,林倾怜站在他面前,棉袄扣子解了一半,脸上还挂着眼泪,床上摊满了新衣服,旁边还搁着那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内衣包裹。
这场面,任谁推门进来看到,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都不会太健康。
他连忙把手里的羽绒服往床上一放,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和林倾怜之间的距离,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解释道:“大全叔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看倾怜白天一直坐在那边算账,冻得手都红了,连笔都快握不住了,所以给她买了身羽绒服。”
“我家清雨也在呢!清雨,你过来说句话。”
林兴中连忙喊道。
姜清雨从床的另一侧绕过来,站到林兴中身边,朝林大全露出一个坦然从容的微笑。
她语气平静,淡然道:“大全叔,兴中说的是真的。我们刚从县城回来,在联营商场帮她挑了这件羽绒服,我帮她试的尺码。您放心,从头到尾我都在场。”
林倾怜也连连点头,一边把解开的扣子重新系上,一边急急地补充道:“爹,兴中哥和清雨姐真的是来给我送衣服的,刚才在试大小。你别多想。”
林大全站在门口,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。
他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一些不太好的念头,毕竟女儿解着扣子,一个已婚男人举着衣服站在她面前,床上还摊着女人的贴身衣物。
但当他看到姜清雨从容不迫地站出来解释,看到他女儿虽然脸上挂着泪但神情坦然时,他心里那点疑虑一下子就散了大半。
他跟林兴中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,知道这小子的为人。
虽然有点混不吝,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来没有含糊过。
他脸上紧绷的表情松了下来,笑着摆了摆手:“我也没说什么,看把你小子给吓的。”
他往床边走了两步,低头仔细看了看床上那件枣红色的羽绒服,伸手在面料上摸了一把,指腹感受了一下尼龙绸的密实和羽绒的回弹。
他是干了大半辈子粗活的人,一摸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。
“这件衣服不便宜吧?兴中,你给倾怜开的工资已经够高了,还借给她学费让她上大学,我们全家都很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