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在堂中踱步,声音愈发激昂。
“我提拔陈平那十个寒门小吏,只是一个开始!”
“庐江郡有多少被埋没的寒门士子?有多少郁郁不得志的能人?”
“只要我给他们一个台阶,一道门缝,他们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,最忠诚的鹰犬,会用十倍的努力来回报我给他们的这一切!”
“先生,你说,是用一群首鼠两端、随时可能背叛的‘盟友’,还是用一群感恩戴德、唯我马首是瞻的‘爪牙’,哪个更可靠?”
刘晔听着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,眼中的郁结之气渐渐散去,一种越来越亮的光彩在他眼中升起。
他见过太多口蜜腹剑的诸侯,也见过太多只懂杀戮的莽夫。
但像眼前叶晨这般,目标明确,手段酷烈,却又有着如此清晰、宏大构想的人,他第一次见。
这不是简单的争霸。
这不是在玩合纵连横的把戏。
这是在动摇整个延续了数百年的世家门阀统治的根基!
这是在……创造一个新的时代!
吴用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,他终于彻底理解了主公的深意,适时起身,对着刘晔一拱手。
“主公之志,非在区区一郡一地。如今汉室倾颓,群雄并起,天下百姓流离失所,正是我辈拨乱反正,建功立业之时。子扬先生身负光武血脉,胸怀经天纬地之才,难道就甘心在这庐江城中,蹉跎岁月,与草木同朽吗?”
刘晔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水早已不烫。
他却感觉有一团火,从胸腹之间轰然燃起,烧遍四肢百骸,烧尽了他多年的压抑与不甘。
所托非人……空负所学……
是啊,辅佐刘勋,何曾有过施展抱负的机会?
他放下茶杯。
杯底与案几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响。
他长身而起,整理衣袍,对着叶晨,行了一个远超宾主之礼的深揖,一躬到底。
“晔,前半生所托非人,空负一身所学,常引为毕生之憾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无比坚定。
“今幸遇明主,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!”
“若明公不弃,晔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,共创这……新时代!”
成了!
叶晨心中大喜,快步上前,亲手将刘晔扶起。
“哈哈哈!有子扬相助,我如虎添翼!何愁大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