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后退,最终一屁股瘫坐在那张冰冷的虎头大椅上,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“袁术的军队……是袁术的军队……”
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,嘴角泛起一丝绝望的苦笑。
“报仇……我还怎么报仇?”
“我拿什么去报仇?”
“拿我们黑水寨这几百个残兵败将,去跟一个皇帝的军队拼命吗?”
万念俱灰。
聚义厅内,其他的山匪头目们听到“袁术”这个名字,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双腿发软。
几个胆小的已经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更多的人则开始眼神闪烁,悄悄地向后挪动,盘算着逃跑的路线。
大当家死了,敌人是皇帝的精锐大军。
还打个屁!
阿三看着周豹那副颓废绝望的样子,知道自己活下来了。
他不敢再多停留片刻,手脚并用,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退出了这间已经注定要分崩离析的聚义厅。
他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,或者干脆趁乱逃下山去。
这个地方,完了。
整个大厅,只剩下周豹一个人,孤零零地坐在那象征着权力的宝座上,却显得无比渺小和可悲。
咸涩的泪水,终于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滚落。
他想起了小时候,大哥是如何把他护在身后,替他打跑所有欺负他的人。
想起了他们如何一起拉起队伍,在这黑水山打下这份家业。
想起了大哥每次下山前,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阿豹,看好家!”
可现在,家还在,大哥却永远回不来了。
“大哥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吼从周豹的胸腔中迸发出来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!
“咔嚓!”
坚硬的石头竟被他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。
他状若疯魔,一把扫开桌上的残羹冷炙,随即抓起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酒坛。
拔掉泥封。
他甚至懒得用碗,就这么抱着沉重的酒坛,将那浑浊辛辣的烈酒,不管不顾地朝自己嘴里猛灌。
“咕咚!咕咚!”
酒水顺着他的嘴角、下巴,肆意流淌,浸湿了他的衣襟,与脸上未干的泪水混在一起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唯一想做的,就是用这能烧穿喉咙的烈酒,来麻痹自己。
来浇灭心中那无处发泄的悲痛,和无能为力的滔天恨意。
借酒消愁愁更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