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一朵火花,光影猛地一跳。
叶晨没有发怒,他只是重新转过身,面对着那张地图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坚硬的桌面上敲击着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蒋敬的心上。
蒋敬说得都对。
他不是一个被热血冲昏头脑的莽夫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现在这座山寨,就是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,经不起任何风浪。
一次错误的决策,就是万劫不复。
他的脑海里,再次浮现出那个独臂汉子的背影。
那具用血肉对抗土地的身体,那张因极度用力而扭曲的脸,那双赤红如血,却燃烧着熊熊求生之火的眼睛。
他想起了那些将干瘪种子视若珍宝的老人,想起了那些随时准备播种的妇人。
他不能赌。
不能用他们刚刚燃起的、脆弱如风中残烛的希望,去赌一个胜算渺茫的未来。
“罢了……”
良久,叶晨胸膛起伏,终是吐出一声长叹,像是将满腔的杀伐戾气一并推出了体外。
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声音里带着做出抉择后的平静。
“你说的对,现在还不是招惹官府和地头蛇的时候。我们的根基太弱,输不起。”
听到这话,蒋敬紧绷的身体猛然一松,后背竟已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叶晨缓缓走到石屋一角。
那里,放着一口半人高的黑铁木箱,箱体箍着三道粗大铁条,一把沉重的黄铜大锁将它牢牢锁住。
这是他的私产。
是他老爹这些年南征北战、刀口舔血积攒下的所有身家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样式古朴的钥匙,插进锁孔,轻轻一旋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机簧声响,铜锁应声而开。
叶晨没有立即开箱,而是背对着蒋敬,声音平静地说道:“既然不能抢,那就只能去买,去换。”
他俯下身,掀开了沉重的箱盖。
一瞬间,满室的昏黄仿佛都被箱子里的光芒压了下去!
只见箱内,一层层码放整齐的,是黄澄澄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锭!
金银之间,还塞着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锦囊,隐约可见珠光宝气。
这,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疯狂的财富。
这,是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东山再起、锦衣玉食的资本。
“明日一早,你带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,把这里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