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寨主。靶场那边已安排妥当,叶虎头领和项充头领正带着人操练,五十人的弓箭队已初具雏形。”
“嗯,很好,走吧。”
叶晨迈步出门。
“今天,去打造我们的粮仓。”
蒋敬连忙跟上,满心疑惑,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寨子,沿途的山匪喽啰,无论新旧,见到叶晨无不躬身行礼,口称“寨主”。
大多数的眼神里,是敬畏,更是狂热。
叶晨只是微微颔首,脚步不停。
目的地,是后山那片荒废已久的开阔地。
一炷香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,如同一只巨大的碗。
碗底,黑压压地聚着一大群人,足有七百之众。
他们,是白云寨的“废人”。
断了胳膊的汉子,瘸了腿的喽啰,更多的是战死山匪的家眷——白发的老人,面黄肌瘦的妇人,还有一群眼神怯懦的孩子。
他们衣衫褴褛,神情麻木,像一群被踩进泥里的枯草。
当叶晨的身影出现时,人群先是骚动,随即陷入死寂。
七百多双眼睛,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恐惧,有茫然,更有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卑微希冀。
“寨……寨主……”
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就要下跪。
“寨主来了!”
人群如被风吹动的麦浪,哗啦一声,七百多人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尘土扬起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们把头埋得很低,用最卑微的姿态,祈求着一丝怜悯。
他们怕,怕这位以铁血的新寨主,会把他们这些“累赘”赶下山。
那等于,宣判了他们的死刑。
“都起来。”
叶晨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。
他没有上前去扶,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而绝望的脸。
人群迟疑着,无人敢动。
“我再说一遍,都给我起来!”
叶晨的声音陡然炸响,如同一声惊雷在谷中滚过!
“我白云寨的人,膝盖没这么软!”
“以后见我,除非有功受赏,有罪待罚,否则,谁也不准跪!”
这番话,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他们愣愣地抬头,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们缓缓地,相互搀扶着,重新站直了身体。
看向叶晨的眼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