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带着哭腔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寨主?”叶晨的嗓子彻底变了调,他死死盯着小姑娘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为什么是寨主?这听着跟山上的土匪头子有什么区别!你给我说清楚,我到底是什么身份!”
小姑娘看到叶晨这副快要吃人的模样,吓得脸都白了,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却怎么也不敢掉下来。
她以为叶晨失忆后,又要用新的法子折磨她。
“您,您就是……就是我们白云寨的大寨主啊!”
小姑娘说出这句话后便绝望地闭上眼,把头深深埋了下去,瘦小的肩膀剧烈耸动,等待着那记熟悉的拳头或者耳光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。
叶晨在听到“白云寨的大寨主”这七个字后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。
他抓着小姑娘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。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,一步,两步……直到后背重重撞在粗糙冰冷的木墙上,才被那股反震力道给钉在原地。
他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个快被吓晕过去的小丫鬟。
他的脑子里,只剩下那句话在嗡嗡作响。
白云寨……大寨主……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,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对着空气,也像是对着那个不愿承认的自己,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,一字一顿地喃喃自语。
“她叫我……寨主?”
“白云寨?”
“这他妈……不就是个活的……山匪头子吗?!”
上一秒,他还在畅想自己是哪个将门虎子,锦衣玉食,妻妾成群。
这一秒,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把他从云端踹进了万丈深渊。
山匪!
土匪!
叶晨可是正经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五好青年,连闯个红灯都要心虚半天。
在他的世界观里,山匪就是烧杀抢掠的社会毒瘤,是官府告示上悬赏的人头,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渣滓!
现在,他,叶晨,竟然成了这种角色的头儿?
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生理性的排斥感,让他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发紧,一阵阵地干呕。
他无法接受!
也绝不接受!
他正要张嘴,把这一切都问个水落石出,突然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那扇本就虚掩的木门被一股蛮力整个撞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