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春。
九江郡治所,袁术僭号称帝的伪都。
这座城,如今是乱世风暴的中心。
而在百里之外,险峰之上。
一座名为“白云寨”的山寨,正上演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重生。
“头……疼……”
痛!
不是钝痛,而是尖锐的刺痛,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了他的太阳穴,疯狂搅动。
叶晨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,无数血腥、混乱的画面在他脑中炸开,刀光剑影,惨叫哀嚎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。
他奋力睁眼。
眼皮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。
视野从一片漆黑,艰难地撕开一道裂缝。
没有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,没有那盏陪伴他无数个加班夜晚的昏黄吊灯。
映入眼帘的,是粗糙的原木屋顶,黑黢黢的,挂着几缕随风摇曳的蜘蛛网。
冷风从木板的巨大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山野的腥湿气。
“这……是哪?”
叶晨的意识被这股寒意激得清醒大半。
他猛地睁大双眼,不顾脑袋里翻江倒海的剧痛,双手撑着身下的木板,强行坐起。
“吱嘎——”
身下的木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环顾四周,心跳骤然失控。
这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木屋。
一张缺了角的木桌,两把随时会散架的破椅子,就是全部家当。
墙壁由长短不一的木板胡乱拼接,最大的缝隙甚至能塞进一个拳头,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窗外山风呼啸,声音凄厉,让这破屋更显萧瑟。
然而,这些都不是最让他头皮发麻的。
真正让他血液冻结的,是靠在床边的一样东西。
一把环首大刀。
刀身宽厚,长近四尺,昏暗中反射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
刀刃上遍布米粒大小的豁口,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如铁锈般附着其上,一股浓烈的血腥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这不是道具。
那股冰冷、纯粹的杀伐之气,让叶晨这个连鸡都没杀过的现代社畜,浑身僵硬,手脚冰凉。
“我靠……拍戏呢?”
叶晨喃喃自语,每一个细节都在颠覆他的认知。
加班猝死了?还是被绑架了?
他伸出手,想去确认那把刀的真伪,指尖却在离刀身一寸处猛地停住,一股源自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不敢寸进。
一个